第178章（第2页）

干脆转过身，对上段青玄漆黑如墨的一双眸子。

有些情绪，他突然怎么也分辨不清了。

也不明白，为什么段青玄的身体在变得透明，好像一松手，就要化作尘灰，融在这处荒凉的山脉之间。

……

“你瞒着我什么？”黎盏逼问。

段青玄哀哀叹了一口气。

他何曾不想与黎盏就这般无人打搅的一生一世呢？

可也就像他百年前，最初接受传承，莫名其妙成为那个天才开始，似乎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受掌控起来。

最后一步步变成无可挽回的模样。

也像如今，以为终于结束一切，可以长相厮守，李昭明短短一句话，又令他浑身血液变得薄凉。

段青玄依旧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故事主角，所有气运集于一身的天道宠儿，只要这个故事还在进行下去，那么一切都会缓慢地回到正轨，无论如何试图改变，都没办法纠正从世界创造开始，就凌驾于一切的无形规则。

多活了一百年的黎盏，也早就该随着剧情而死去。

李昭明的试验也证明，无论他是否夺舍，只要内核还是“段青玄”，就永远无法摆脱强加在身上的气运，而他活着，那个所谓的剧情就还是会有条不紊地发展下去。

用李昭明曾经的话说，唯一的解决办法，大概就是段青玄彻彻底底不存在，这个围绕他构筑规则的世界才会崩塌。

……

那好吧。

只是段青玄也偶尔会思索，没有天下无敌的剑意，没有万人敬仰的身份，他同样会与黎盏在一起。

哪怕寿元有尽，也能过好这短暂而快乐的一生。

有了这些，他们反而要天人永隔。

都快忘记，自己一开始进入常华剑宗，开始习剑，只是因为单纯的喜爱拿剑而已。

“阿盏，你累不累？”

黎盏嘴唇发抖，甚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慌乱摇头：“我、我不累，你想做什么？”

段青玄没说话，为他捋开一点发丝，露出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相处这样久，如何不心有灵犀地知晓对方要说什么，要做什么，眼神的一点变化都了然于胸。

黎盏猛地抓住他：“你别走，段青玄，你别走！你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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