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第2页)
天风两三拂,云海便空荡荡。
曲砚浓立在舟楫上不言。
云海远眺,玉照天如明镜,映照她与身侧剪影,如两点鸿影。
徐箜怀打破沉寂。
“那知梦斋的内应就在鸾谷中。”大司主冷冷说,“鸾谷弟子千千万万,一一排查是查不过来的。”
曲砚浓没回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语气疏淡。
徐箜怀这一路已有了盘算。
“引蛇出洞。”他说,“设局把人引出来。”
曲砚浓笑起来,“是个好主意,你打算用什么引?”
徐箜怀不喜欢她的语气。
她实在太擅长这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无限嘲弄的语调。
但徐箜怀知道曲砚浓就是这么个人,计较这些除了为难自己没有有点用,他神色紧绷,惜字如金,“道心镜。”
曲砚浓这回有点讶异,“为什么是道心镜?”
徐箜怀看她一眼。
“道心镜来历蹊跷。”他说,“除了季颂危,我想不到别的可能,但上清宗一向对四方盟有所警惕,季颂危不可能通过明面上的渠道把道心镜送到上清宗,更不可能直接影响鸾谷。”
反倒是知梦斋行事低调,虽然来自望舒域,但它与四方盟不过是加盟合作的关系,又以炼器炼宝著称,几乎不会引起警惕。
曲砚浓点着头。
“就只是因为这个?”她挑眉。
徐箜怀断然,“足够了。”
倘若从别的方面出手,容易打草惊蛇,那个内应才在牧山被惊了一回,只怕不会轻易上钩,但谁也不会想到他从道心镜下手。
徐箜怀是个老练的猎手。
“那人同公孙罗密语时提起我走火入魔。”他说,“没有人知道我走火入魔。”
曲砚浓信徐箜怀把这事遮掩得很好,连她也不知道,山海域无人知晓。
“之前我追查知梦斋,并不只是因为那一船暴乱。”到这一步,徐箜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按照他们的说法,当时那个带着方孔玉钱的暴徒本该把方孔玉钱留在牧山,但他却上了前往山海域的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