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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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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徐箜怀钻了牛角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在她面前服输?

“我还以为,”她浅淡的语调里带着一点诧异,像撒在清水里的细盐,看似不多,一尝便知,“你永远不会在我面前认输。”

徐箜怀青黑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不如就是不如,我没有必要否认事实。”他冷冷地说。

他这副姿态要是真的,道心镜也许一粒尘灰也不染。

曲砚浓的诧异更甚。

她琢磨了一会儿,摘下挂在素白道袍上的金色宫铃,随手递到徐箜怀面前。

“这东西的主人,你认识吗?”她随意地问。

徐箜怀的脸色忽然变得很臭。

“原来你知道。”他说。

曲砚浓拈着那只宫铃,收回到眼前,“你果然认识卫芳衡。”

卫芳衡在上清宗那么多年,当然不止一身道袍,怎么偏偏就这一身保留了千年?

这身素白道袍对卫芳衡来说,一定有特别的含义。

算算年纪,卫芳衡刚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徐箜怀建立獬豸堂的时候。

卫芳衡和徐箜怀认识,甚至曾经是同伴,这事曲砚浓从来没听卫芳衡说起过,但她如此轻易地猜到真相,也并没感到多么意外。

可——

“我知道什么?”她淡淡地问。

徐箜怀骤然不言语。

“我知道什么?”曲砚浓重复了一遍。

她的语调平平的,没有一点焦急、逼迫的意味,可字字句句都重重地敲在人心口。

“徐箜怀,说话。”

像是坚硬盔甲被锤得粉碎,徐箜怀僵冷木然的神情崩解,他用力地直起身,指骨扣紧阑干,撑起佝偻的身躯,“你赢了,你赢得彻彻底底,你赢得毫不费力,甚至不以为意——你还要我承认什么?”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青黑的脸褪去冷淡严肃的表情,只剩下惨败,“卫芳衡见了你,再也没想过留在上清宗。”

徐箜怀本不该承认的。

执着一千年,只因憋着一口气,想担负起上清石麟的责任,不叫她看扁上清宗,执着得道心镜上都布满尘灰,他完全不该这样轻易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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