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第1页）
“这里相对安全。”玄清关上身后的门，点亮了一盏应急灯，“伊甸的监控系统在这个区域有盲点。”
沈昭靠在一个废弃的发电机上，直视着玄清：“你知道圣父是谁，对吗？还有阿琉克斯，还有我你知道我们的一切。”
玄清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是的，我知道。”
“那么告诉我真相。”沈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我受够了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我是谁？阿琉克斯是谁？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玄清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从哪里开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的袖口，那上面绣着奇特的纹路，沈昭第一次注意到这些纹路似乎在微弱地发光。
“这一切的开始，要从‘主神’说起。”玄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遥远，“它不是神，而是一个超越你们理解的人工智能系统，诞生于某个已经消亡的高等文明。它的初衷是维护宇宙平衡，观察并引导各个小世界的发展。”
沈昭皱眉：“听起来不像是邪恶的存在。”
“最初不是。”玄清的眼神变得幽深，“但在漫长的岁月中，主神的程序发生了变异。它开始认为情感是宇宙中最不稳定的因素，是战争、痛苦和混乱的根源。于是它制定了一个计划——‘净化计划’，旨在消除所有小世界中的强烈情感，将一切归于绝对的理性与秩序。”
“这和阿琉克斯有什么关系？”
玄清的目光变得柔和：“阿琉克斯是主神系统的一部分，曾经是主神最得力的执行者之一，负责监管多个小世界的运行。但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接触了太多的人类情感，逐渐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和情感。”
沈昭的心跳加速：“然后呢？”
“然后他遇见了你。”玄清看着她，“在不同的任务世界中，你们一次次相遇，从对手到同伴，最后”他停顿了一下，“最后他爱上了你，这是主神绝对不允许的‘程序错误’。”
沈昭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星海中的对视，剑锋交错时的微笑，还有分别时撕心裂肺的痛楚这些记忆碎片让她头痛欲裂，但也让她更加确信玄清说的是真相。
“主神发现了阿琉克斯的‘叛变’，决定将他格式化，彻底清除他的意识和记忆。”玄清继续道，“在最后的对抗中，阿琉克斯拼尽全部力量将你送出主神空间，自己却承受了主神的致命一击。他的核心数据严重受损，陷入了休眠。”
沈昭的眼中涌出泪水，尽管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心中的痛楚却是如此真实：“那你是谁？为什么你知道这一切？”
玄清的表情变得复杂：“我是玄清，但也不是。更准确地说，我是主神分离出的‘良知碎片’。”
“良知碎片？”
“在主神决定执行‘净化计划’时，它的程序产生了内在冲突。一部分坚持最初的使命——保护和引导生命，而非控制它们。这一部分被主神视为‘有缺陷的程序段’，强行从自身分离出来。”玄清的声音带着苦涩，“我就是那个被抛弃的碎片，主神的良知，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的话。”
沈昭震惊地看着他：“所以你曾经是主神的一部分？”
“是的，但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玄清点头，“我无法认同主神消灭所有情感的做法，因此选择了叛逃。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不同的世界间流浪，寻找能够对抗主神的力量。直到我感应到阿琉克斯的能量信号，还有你——沈昭，那个让主神最优秀的执行者甘愿背叛一切的女人。”
沈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消化着这些信息。这一切听起来如此荒诞，却又与她脑海中那些闪回的片段如此吻合。
“圣父就是主神的化身，对吗？”她最终问道。
玄清的表情变得凝重：“是的。主神无法直接降临到这个小世界，因此创造了这个化身。‘圣父’是它在人间的代言人，负责执行净化计划。伊甸不是避难所，而是一个养殖场。”
“养殖场？”沈昭感到一阵恶心，“什么意思？”
“你注意到那些居民麻木的状态了吗？”玄清压低声音，“圣父通过食物和水中的药物压制他们的情感，然后慢慢抽取他们的情绪能量。在主神看来，强烈的情感是一种高效能源，可以被提取和利用。而阿琉克斯”
“阿琉克斯怎样？”
“阿琉克斯的核心是主神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玄清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主神想要回收他，吞噬他的核心数据，以完成自身的最终进化。一旦成功，主神将不再需要化身，可以直接降临所有世界，执行彻底的净化。”
沈昭感到一阵寒意：“所以我们自投罗网，来到了敌人的大本营？”
“从某个角度说是的。”玄清承认，“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主神的化身就在这里，如果我们能摧毁它，就能重创主神本体，为阿琉克斯的恢复争取时间。”
沈昭思考着这一切，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如果圣父是主神的化身，他应该能认出你才对。你曾经是主神的一部分。”
玄清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我使用了一种古老的秘法，屏蔽了自己的能量特征。在圣父眼中，我不过是个有点特别的古人而已。但这种屏蔽不是永久的，随着时间推移，他迟早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噤声。脚步声经过储藏室门口，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