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第1页）
“嗬……嗬……”他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道心之上，那本就存在的裂痕，在这一刻，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道心裂痕，现！
道心破碎
万仙剑阵的溃败，并非源于力量的悬殊，而是信念的彻底崩塌。
当那上万仙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跪倒一片，丢盔弃甲，用尽最后力气发出那句泣血质问——“我们…究竟在守护什么？！”——整个陨星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通过光幕注视着这一切的亿万修士，内心的海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如同井喷般爆发！“崩了！剑阵彻底崩了！从内部瓦解！”“是沈昭！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直接让仙兵们倒戈？！”“不是倒戈，是醒悟！是墨临渊自己不配！”“守护什么？守护一个屠城的疯子？守护一段建立在他人尸骨上的爱情？笑话！”“道心…我的道心都在震颤…沈昭此举，堪比万古魔音，直指本源！”“仙道魁首？我呸！今日之后，清源仙宗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墨临渊完了…他的道，从根子上就歪了！”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定型，再无反复可能。那汇聚而来的众生念力，不再仅仅是好奇、支持或是愤怒，更带上了一种“觉醒”与“审视”的沉重力量，源源不断地跨越虚空，注入沈昭体内，让她周身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愈发凝实。
【众生念力纯度提升！情感病毒共鸣效应增强！】【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沌能量聚集，目标——墨临渊，状态极不稳定！】
系统的提示音在沈昭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沈昭抬眸，望向半空中那道孤立的身影。
墨临渊悬浮在那里，周身原本交织的仙光与魔气此刻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冲突，时而仙光试图压制魔气，时而魔气又反过来侵蚀仙光，使得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极度混乱、暴戾。他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沈昭，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半分属于仙道至尊的清明与冷漠，只剩下最原始的、要将一切撕碎的疯狂与怨毒。
“嗬…嗬……”他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死死捂着胸口。
那里，是他道心所在之处。
“守护…守护…”他喃喃重复着下方仙兵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那早已布满裂痕的道心之上。
为了瑶儿，有什么错？屠城？那些蝼蚁的性命，如何能与瑶儿相提并论？挖灵根？那是她的造化！是她的荣幸！无情道…斩断一切俗念，方能得证大道！我没错！我没错——！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试图稳固那道心最后防线。
然而，沈昭那诛心的言论，仙兵们崩溃的质问，光幕上亿万修士鄙夷的目光，还有…还有怀中那枚依旧带着云瑶体温、却仿佛变得滚烫的定魂玉佩……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名为“真相”的网，将他牢牢缠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勒得窒息。
“噗——！”
猛地，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一次，鲜血不再是暗红，而是带着诡异的、如同碎裂琉璃般的金色光点！那是道基受损，道心精华外泄的征兆！
与此同时，他周身那混乱的能量核心——丹田处，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响彻在每一个高阶修士神识感知中的——
“咔嚓！”
如同精美的瓷器最终承受不住压力，那一道道原本只是细微的裂痕，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蔓延至整个道心！
道心裂痕，现！不，是道心——破碎！
“不——！！！”
墨临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他周身的仙魔能量彻底失去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开！
仙光与魔气疯狂对冲、湮灭，形成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首当其冲的，便是下方那些跪倒在地、失去抵抗之心的仙兵！
“师苯饶命！！”“不——！”惨叫声戛然而止。
离得最近的数百名仙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那失控的能量风暴中被彻底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稍远一些的，也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如同下雨般从空中洒落！
血腥！残酷！不忍卒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光幕前的所有观众都惊呆了！
“他…他疯了！连自己人都杀！！”“道心破碎！是道心破碎！他彻底失控了！”“魔头！彻头彻尾的魔头！再无半分人性！”“那些仙兵…太惨了…”
陨星台上，沈昭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早在墨临渊为了云瑶屠城的那一刻，他的道心就已经走上了歧路，所谓的无情道，不过是他自私与偏执的遮羞布。今日，她只是亲手将这遮羞布彻底撕碎罢了。
狂天扛着巨刀，舔了舔嘴唇，紫眸中闪烁着兴奋而残酷的光芒：“啧，自己道心碎了就拿手下撒气？墨临渊，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本座都替你害臊！”
阿琉克斯静立一旁，银色战甲在能量风暴的余波中纤尘不染。他手中那柄古朴的数据之剑微微低垂，仿佛刚才斩断万仙信念之线只是随手为之。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只落在沈昭身上，确保她不会被那失控的能量波及。
“沈昭——！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孽障！本尊要你死！要你们全都死！！！”
能量风暴中心，墨临渊状若疯魔，长发狂舞，衣袍破碎，脸上、身上都布满了能量反噬造成的恐怖伤痕。他死死锁定沈昭，破碎的道心带来无边痛苦的同时，也让他暂时拥有了远超平时的、混乱而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