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2页）

皇帝轩辕宏站在龙椅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在那些血字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是帝王，是天子，自认掌控一切，但眼前这超乎常理、近乎神怪的一幕，却狠狠冲击了他的认知。那冰冷的恐惧感再次攫住了他——不是对皇后罪行的恐惧，而是对那种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力量的恐惧。

这力量，借沈昭之手，借一个垃圾桶，显现于世。

“柳氏！苏氏！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皇帝的怒吼如同雷霆，终于炸破了殿内凝滞的空气，也彻底击垮了皇后和贵妃最后的心防。

铁证如山，天意如此，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苏婉儿第一个彻底崩溃，涕泪横流，疯癫般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皇后！都是皇后逼臣妾的！是她威逼利诱！臣妾鬼迷心窍……求陛下开恩啊！”

柳如霜听到苏婉儿的反咬，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疯狂，她嘶声尖笑起来，声音如同夜枭：“哈哈哈！是本宫做的又如何？！轩辕宏！你这昏君！你宠妾灭妻！你眼盲心瞎！若非你偏听偏信，冷落中宫，本宫何至于此？！这后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不让本宫好过，谁也别想好过！沈昭！你这贱人！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他手里另一把刀！用完即弃！本宫在下面等着你——！”

恶毒的诅咒戛然而止。

轩辕宏脸色铁青至极，猛地一挥手，厉声打断：“堵上她的嘴！拖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用布团塞住皇后的嘴，将她如同死狗般拖出大殿。苏婉儿也被哭喊着拖了下去。她们的结局，已然注定。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却弥漫着更深的压抑和血腥味。

轩辕宏缓缓坐回龙椅，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真相大白的瞬间，带来的不是畅快，而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忌惮。

他扫视下方，百官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依旧跪伏在地、身影单薄的沈昭身上。

这个女子……

从冷宫弃妃，到清平令，再到如今……

她看似弱小，却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局。她懂得利用人心，懂得制造舆论，更懂得……利用那莫测的“天意”和“鬼神”之说。她身边甚至可能真的存在着非人的力量。

今日她能借“铁桶血冤”扳倒皇后贵妃，来日……若她心存不满，是否也能用类似的手段，来对付他？

帝王的多疑在此刻攀升到了顶峰。

他需要奖赏她，安抚她，甚至……拴住她。

深吸一口气，轩辕宏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沈昭。”

“臣在。”沈昭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与她无关。

“你受冤三载，忍辱负重，如今更揪出真凶，为自身洗刷冤屈，亦为宫闱铲除毒瘤，功不可没。更兼推行环保，卓有成效，于国于民，皆有大功。”轩辕宏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寂静的大殿上，“朕，向来赏罚分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抛出了一个足以让后宫所有女人疯狂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