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杀机毕露（第1页）
15。杀机毕露
“你……你是谁？是大婶还是老婆婆？你怎知我鲁班祖宗的公输姓氏？”鲁班问道，他从“黑白怪人”的外表，根本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年轻的阿婶，还是年老的婆婆。
“黑白怪人”嘿嘿笑道：“你果然是公输班老贼的孩子……你只需承认这一点，你就必死无疑了！哼，你不是姜子牙的嫡传弟子，承受了他的衣，又只身击败田家无氏四勇士吗？老身倒要看看，你是否真有如此的能耐！小子，你出手吧，快狠狠地向我出招！”
鲁班越发惊奇，失声道：“这位大婶婆婆，鲁班并不认识你，也就无仇无怨，我为什么要出手打你？鲁班师命难违，绝不能错杀任何一位无辜好人，我又怎会向大婶婆婆你行凶呢？”
“黑白婆婆”见鲁班毫无心机，意态真诚，连她也不由暗叹口气，内心暗道：这小子果然心性厚道，更不知人世凶险，若非受困于那复国大计，几乎连我也不忍向你出手了！
原来这“黑白婆婆”，便是当年东夷有苏国的丞相夫人，即有苏国公主苏妲己和苏玉姬姐妹二人的师父“东夷姥姥”。她在姜子牙助周灭商三年曾神龙一现，此时又忽然出现了，不过就如苏妲己已化身作“旋波妲己”，苏玉姬化身为“千月王姬”同一目的，“东夷姥姥”之名号已换作“黑白婆婆”了，而且更新收了一位女徒弟，便是齐国的田文姜。而这一切，自然隐伏了一个惊人的谋策。
“黑白婆婆”心念电转，终于还是冷哼一声道：“哼！老身今日非杀你不可！但老身当年曾答应过你师父，吾与你公输家的杀夫之仇，因毁你祖宗龙脉而一笔勾销。黑白婆婆言出必行，绝不反悔。但另有其他原因不得不杀你，因此须寻个杀你的借口，你非要向我出手不可！”
鲁班闻说“杀”宇，却毫不惊惶，反而好奇地道：“黑白前辈是什么原因非要杀我不可？”
黑白婆婆微一沉吟，居然坦白道：“杀你的原因本来乃吾有苏国的绝顶秘密，但此地绝无第三者，小子你又必死无疑，死人是绝不会泄密的，因此不妨告诉你，也好让你死得甘心！小子你不幸犯了齐国监国大夫田家的大忌！恰好吾之复有苏国大计，又非借助田家不可！因此为达目标，自然不择手段，只好把你杀了，卖个人情给田家，方便日后行事！因此小子你死了也莫怨我，只怨你拜了个力足旋乾转坤的大师父吧！”
鲁班道：“我师父很好啊！我为什么要怨他？”
黑白婆婆冷笑一声道：“你师父千好万好，千着万着，但起码有一坏、一不着！”
鲁班道：“坏什么！不着什么？”
黑白婆婆不耐烦道：“小子，你死在眉睫，还敢追问这许多干嘛？”
鲁班道：“鲁班有何不敢？但有辱及我师父，鲁班虽然不能以力维护，但口没哑，总要追究明白！”
黑白婆婆不由好笑又好气，喃喃地道：“你这小子……死到临头，尚以维护师父为念，倒也不枉姜子牙这老匹夫教授你一场，可惜白费心血，你这宝贝徒弟今日便代你偿还遗民复国大计的血债了！”
黑白婆婆一顿，她似乎也受鲁班的勇气感染，居然坦率道：“小子，你很好，那便教你死得明明白白吧！你知道么？你师父姜子牙，当日助周灭商，坏了吾有苏国遗民复国大计，此仇此恨永无穷期！如今你这小子，不幸成了吾等复国大计的礼物，为偿还你师父的巨债，你这小子是不是该自我牺牲？”
鲁班道：“就算我鲁班是你等复国的礼物，也该知道，我这礼物送给谁人啊！”
黑白婆婆冷笑一声道：“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好！就告诉你吧，吾之复国大计，如今着落在齐国监国大夫田家身上，田家三小姐便是吾新收的女徒弟，田家又恰好要你的人头！为吾复国大计，小子你非要献上人头不可也！”黑白婆婆说到此处，已大为不耐，尖厉啸叫道：“小子！你快点向我出手！你若能打败我，或许便有一条生路！否则你即使不出手，我亦非杀你不可也！”
鲁班此时已明白，自己不幸已卷进“国仇家恨”这等惊天血案中了，既然如此，一切的辩解亦是徒劳，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鲁班忽地又想起自己的绝境，他不由一阵心灰意冷，喃喃地道：“鲁班的一生乃师父造就，师父的心血亦是齐国这块东方乐土，鲁班已无法回报师父的恩德，便也以这条生命作回报吧！”鲁班心念已决，便忽然大声道：“鲁班绝不会向黑白前辈出手，但也绝不会让你取我的人头去当礼物！齐国是师父的心血凝聚之地，鲁班又怎会让你以我的人头为作乱齐国的踏脚石啊！”
鲁班说着，已一步一步地向身前的悬崖走去。黑白婆婆一见，不由又惊又奇，尖啸道：“小子！你脚下便是万丈深崖！连老身亦不敢轻窥，你小子有多少斤两，敢向它挑战？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你不如乖乖站住，让我取你人头吧！”
黑白婆婆说时，已暗聚真气，夜枭似的伸爪便欲攫抓鲁班！因为鲁班若变成粉身碎骨，便做不成她复国大计的礼物了！
不料鲁班心念已决，他既决心不让黑白婆婆取他的人头，作为乱齐的踏脚石，便毫不犹豫，快步向悬崖走去。他相距悬崖不到一丈，黑白婆婆的身手再快，亦绝快不过鲁班向悬崖下面跳去！
就在此时，崖侧一丈远处，一条黑影疾掠而至，快如闪电，不顾一同被扯落悬崖的凶险，伸手便向鲁班下坠的身影抓去！虽然黑影快如电奔，但也只能抓住鲁班的外衣一角。只听黑影大叫道：“鲁班无氏四兄弟尚欠你四条人命，你绝不能就此而去！”原来疾掠而至的黑影，竟是田家四勇士的大哥无且。
无且一路跟踪“黑白婆婆”上了这座形似青龙的山峰。在悬崖侧面隐伏下来。不久果见鲁班现身，随后又见“黑白婆婆”向鲁班苦苦相逼。无且并不知道鲁班为令他无氏四兄弟脱困，已至经脉逆转，内力尽失，根本难与黑白婆婆抗衡，更不知鲁班已萌生绝死念。因此一直隐而不发，以观动静。黑白婆婆与鲁班的对答，无且恰好听到一半，却见鲁班已毅然向悬崖下跳去！无且也不顾自身的凶险，猛地一掠而至，便欲扯住鲁班，不料竟亦慢了半步，只抓到鲁班的外衣一角。
鲁班衣角被抓，只缓得一缓，他深知无且若不松手，便连他亦难逃被扯落悬崖之危。他蓦地伸出手去，自己把外衣断裂，落在无且手上的，便只剩一角衣料了。
“无且大哥，鲁班已成废人一个，留在世上已没意思，又岂敢累及你呢？我放过无氏四兄弟，亦只是为齐国安稳着想，你并无欠鲁班什么。无且大哥快赶回齐国，但记起鲁班之时，便为齐国百姓出一分力，则鲁班便永远感激不尽了……”鲁班的声音在崖下传了上来，却已越来越微弱，最后终于戛然而止，他的身影亦消逝不见了。
无且呆了一会，才转向“黑白婆婆”，怒道：“你！为什么要逼他跳崖自绝！他只是十六岁的娃儿！”
“黑白婆婆”此时心思十分复杂，她的碓料想不到，鲁班竟有跳崖自绝的决心，也不让他自己成为她的“复国礼物”，如此自绝，只怕就连黑白婆婆也办不到。因此她冷如冰霜的心，亦不由一抖，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无且这一声怒叫，才把她惊醒过来，立刻她便想到更可怕的后果了。
“黑白婆婆”也不理无且的怒叫，反而目灼灼地盯着他，沉声道：“哼！原来是田家四勇士的大哥无且！你别向老身吼叫，你四兄弟并不在老身眼内，刚才若非老身救你等，只怕已成‘人卦迷宫之鬼’了！老身问你，你来此地有多久了？”
无且怒道：“我刚一到，便见你把鲁班逼跳崖下！你擒拿他便了，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黑白婆婆”一听，仍不放心道：“无且你当真刚刚赶到吗？你没有听到什么？”
无且见黑白婆婆死缠不放，心中不由一凛，黑白婆婆与鲁班的对答，他是有听到几句，其中也隐隐露出黑白婆婆之所以为田家出力，似乎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又想起鲁班刚才的“临死传话”，不由暗道：这老怪物与田家勾结，到底有什么惊天的大阴谋呢？无且心中转念，决定回去与四弟无生商量，再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去向。
无且故作述惑地问道：“我听到什么？不是你正向鲁班苦苦相逼，逼他跳落山崖自尽么？你别打什么坏主意，把鲁班跳崖之事，嫁祸于我无氏兄弟！”无且说着，又扬了扬手捏了一片衣角，怒道：“无且奉命生擒鲁班，是你逼他跳崖自绝，我救援不及，有此衣角为证！”
“黑白婆婆”一听，心道：无氏四兄弟虽武功高强，但有勇无谋，粗人而已。她因此不但不怒，反而哈哈一笑道：
“不错！是黑白婆婆令鲁班这小子跳崖自尽的，你回去只管向田大公子如此回复吧！老身也无暇与你多说，顺便替我向田文姜传一句话，说黑白婆婆另有要事，三个月后再来齐国与她相会！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