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暗自筹谋(第2页)
田文姜不做正面回答,却反问道:“然则这家规礼教,是谁制订及执掌的呢?”
田诸儿道:“爹爹是一家之主,这家现自然是爹爹执掌的啦!至于这国家礼教,上有古训,中有周礼,下有齐地法规,执掌之人,也不能一概而论。”
田文姜不以为然的微哼一声道:“家规先不去论议,这国家礼教一条,虽上有古训,中有周礼,但决定以及执掌的,依然是天下各大诸侯,以及各治国之君!就如齐国而论,爹爹既然受齐侯所托,代行监国重责,他便是齐国实际的君主也!你我之事,只要身为一家之主,一国之君的爹爹允许,便足以心愿达成啦!”
田诸儿一听,虽钦佩于田文姜的见地,但仍惶恐不安道:“但爹爹对齐侯十分忠心,他又岂会违逆齐侯的治国策训呢?更休论允许你我……之间的事了!”
田文姜微笑道:“关系便在于此了!爹爹今年多大了?”田文姜忽然问道。
田诸儿不由好笑道:“六十多嘛,爹爹的年岁,姜妹难道不知道么?”
田文姜意味深长地说道:“不错!那你以为,日后爹爹的监国大夫之位,将由谁来承继呢?”
田诸儿吃惊道:“目下爹爹好端端的,你怎会想到这上面去了?”
田文姜道:“郎……哥哥啊!你不是欲保持你我之间……这个关系吗?那就势须冲破这见鬼的家规礼教!而要冲破,除非你是齐国之君也!爹爹日后的位置,按道理必会由你承继,只要成事,那一切便好办了!”
田诸儿一听,先是猛吃一惊,然后又不得不敬佩田文姜的见解,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唯一可达致两人长相厮守的办法!好一会,田诸儿不由喃喃地道:“虽然……但如何可以保证,我必能承继爹爹监国大夫之位?”
田文姜微哼一声道:“假如你守株待兔,坐等其成,那当然不能保证啦!哼,但若抢占先机,先行扫除障碍,那就必成无疑!”
田诸儿道:“是何障碍?姜……妹乃指二弟田通么?”
田文姜不屑的微微一笑,道:“二哥这丑八怪,他配么?连他自己亦自知不配,终日如女子三步不出闺门呢?”田文姜一顿,又神色一凛道:“我最担心的,并非吾田家中人,而是齐侯姜子牙那面的人啊!”
田诸儿奇道:“齐侯夫妇,已失踪多时,又已把监国重责,付托爹爹,看来已厌倦红尘,归隐不返了,齐侯又无儿无女,更担心什么呢?”
田文姜不以为然的微哼一声,道:“齐侯今番离国,倒不可能再返回了,齐侯夫妇,也果然并无儿女留在齐都;但这并不能绝对保证齐侯夫妇,日后没有儿女降临,返齐国承继齐侯之位,此其一也。再者齐侯夫妇虽已退隐,但仍留下一着棋子在临淄城呢!这怎能掉以轻心?”
田诸儿一听,事关他自己的功名富贵,他也不能不紧张了,忙追问道:“是什么棋子?”
田文姜神色凛然道:“这一着棋子,便是齐侯夫妇的嫡传弟子鲁班和鲁英兄妹也!”
田诸儿一听,便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道:“这鲁家的兄妹,尚是小娃儿而已,成得什么气候呢?姜……妹太敏感了吧?”
田文姜冷笑道:“若如此轻视鲁家兄妹,你便大错特错了!你不是听爹爹亲口吩咐过吗?说齐侯的嫡传弟子鲁家兄妹,犹如公子、公主身份,千万不可轻忽怠慢。而且据说鲁班这小家伙已尽得齐侯的真传,齐侯的‘八卦玄机’——钓天’奇学,天下震惊,鲁班若已悟透,对吾田家乃心腹大患也!别的不说,鲁班凭他的‘八卦玄机’奇学,必已算出你我之间的……私情!他只要向爹爹泄露,那爹爹便必定不敢偏私,严厉处置吾二人,届时不但承继不了齐国君主之位,只怕连人头亦难保住呢!亏你仍如此轻忽大意!”
田诸儿此时心中亦不由一寒,猛地意识到齐侯的嫡传弟子鲁班兄妹,绝非他想象中无足轻重了!不但如此,且更直接威胁到他的生命和前程呢!田诸儿不由惶然道:“这……这却如何是好?”
田文姜微哼一声:“亏你还是男子汉大丈夫,连先下手为强,后出手遭殃这道理也不懂!”田文美一顿,又狠狠地咬牙道:“为了你我……的事,为了保住人头,也为了你日后的前程,也不得不抢先一步?杀人灭口也!”
田诸儿一听,不由大吃一惊道:“不得了!此事若被爹爹知悉,肯善罢甘休吗?再说鲁班兄妹,既然是齐侯夫妇的嫡传弟子,武功必定不弱,凭我一人之力,怎能得手?万一失手,岂非自招奇祸吗?”
田文姜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对田诸儿附耳低语了几句什么。然后嘿嘿一笑道:“爹爹的心性最清楚,这大半年来,他的监国大夫做得不错,他必然极欲保住现状,稍有动摇他现状之举,必令他震怒,只要抓住爹爹这个弱点,哼哼,对付那鲁班小兄妹,还不是易如反掌吗?鲁班小兄妹虽然武功不错,但又怎能抵敌田家的无敌勇士哉!郎哥哥啊,不必犹豫,且依文姜的妙计,安排好弓弩,去擒捉这对小猛虎吧!”
第二天,监国大夫田伯的大公子田诸儿,即四出活动。跟随他左右的,尚有田府的四大护府武士,亦即田家的死士无且、无究、无忌、无生四兄弟,均神勇无敌,田诸儿有四人相助,便无往而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