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引狼入室(第2页)
刚才我和妈妈拼了老命都抬不动的箱子,他竟然轻轻松松就抱了起来。
因为用力,汗水顺着他那宽厚、黝黑的脊背疯狂往下流。
那是油腻的、混合着灰尘的汗水,在他那随着走动而剧烈起伏的背部肌肉沟壑间流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野蛮的油光。
在这个近距离下,那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味道,混合着腋下那股常年不洗澡的陈年汗馊味,像热浪一样熏得我头晕脑胀。
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只是托着一点箱底的重量,却依然觉得吃力。
看着前面那座移动的肉山,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或者说是只被剥了毛的白斩鸡——软弱、苍白、毫无用处。
“腰挺直喽!别把腰压坏了,将来还要考状元嘞!”
黄有田一边稳健地迈着步子,一边回头冲我喊。
虽然话是好话,但我分明从他那戏谑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嘲讽:百无一用是书生,连个箱子都搬不动,算个球的男人。
我不服气地咬着牙,下意识地回头想看一眼妈妈,想从她那里寻求一点安慰,或者哪怕是看到她捂着鼻子嫌弃这股汗味也好。
然而,这一眼,却让我更不自在。
妈妈跟在我们侧后方。她并没有捂鼻子,也没有嫌弃。
她的目光,正黏在黄有田的后背上。
她看着那个矮男人背上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肌肉块,看着那些顺着脊梁沟滑落的肮脏汗珠,看着那油光发亮的肌肤……
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妈妈那双总是透着知性的眼睛里,竟然有些发直,就像是被某种最原始、最粗暴的雄性力量给震慑住了一样,甚至透着一丝……渴望。
那是一个雌性动物,在面对一个比自己身边雄性更加强壮、更能提供生存保障的雄性时,本能流露出的目光。
“到了到了!进电梯!”
黄有田的大嗓门打断了我的思绪,也惊醒了妈妈。她慌乱地收回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赶紧上前去按电梯按钮。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那股酸涩感比刚才搬不动箱子时还要强烈百倍。
“叮”电梯门打开,妈妈率先出去,黄有田和我一前一后抬着箱子也跟着出了电梯。
黄有田和我放下箱子,同时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喘息。
妈妈此刻也是香汗淋漓,几缕头发贴在红扑扑的脸蛋上,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她看着黄有田,满眼感激:
“黄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俩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黄有田直起腰,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只见那油腻的汗水顺着他肥壮的胸膛往下流,滑过胸口浓密的黑毛,最终汇聚在他那个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大肚腩上。
肚子上那一层层厚实的脂肪被汗水浸透,上面覆盖的体毛湿漉漉地贴在肚皮上,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此时的黄有田,眼神放肆地在妈妈因为出汗而有些半透的裙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在那个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两秒,然后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笑脸:
“大妹子太客气了!远亲不如近邻嘛,俺也就是有把子力气,不像你家娃,那是拿笔杆子的手,金贵着呢,哪能干这种粗活。”
这句话听着是在夸我,实际上却像针一样扎我的心——他在强调我的无能。
看着这一幕,我在心里迅速开启了“精神胜利法”:这外地民工虽然干重活有点肌肉,但一看饮食习惯就很差,肯定顿顿离不开大碗面食,晚上估计还爱喝那种几块钱一瓶的啤酒和工友撸串。
这种典型的碳水和酒精堆积出来的“将军肚”,看着就让人反胃。
我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的小腹,那里虽然没有腹肌,但也算平坦。
“妈妈可是有审美要求的,她肯定讨厌这种大腹便便、油腻腻的身材了。跟这头肥猪比,我这种清瘦的身材才是符合妈妈审美的。”
然而,我这点可怜的优越感还没维持三秒,就被眼前一幕击得粉碎。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闷热,又或许是因为刚才搬运时身体的剧烈摩擦,亦或是……看到了妈妈起伏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