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第1页)
白色的翅膀像第二轮月光,在星空下绽开,又顷刻被移动的乌云遮蔽。
是云在动……还是世界在动?
反正更像是月主动躲进了黑暗中。
赤裸在空气的背脊印刻着独特又诡异的纹路,像是烫伤的肉痕,长出红疹斑纹之后又像一朵朵点缀的玫瑰,在肉色的荆棘上含苞待放。
那青白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他几乎能看见那对翅膀一点点折叠、挛缩,藏入那薄而坚韧的背部,藏入那蕴含着强大力量的体内,看起来却又那么脆弱,他身上那股巨大的矛盾和张力,让杰森移不开眼。
奇异的、瑰丽的、诡谲又美得近乎生命破茧又死亡在空气中的那一瞬间……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看不懂眼前这个血族。
为什么要救他?
杰森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更不明白自己后来为什么要帮这个血族挡刀。
银器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灼痛不断,他努力表现出没事的样子,直到被玖佚带出井口。
他看到那个接待他们的侍从正在后院的角落里像人偶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嘁,这破地方真是晦气,不出他所料……
从井里出来之后他们一句话都没说,杰森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尝到一股甜腥的铁锈味混合着冷香,甚至有股淡淡的奶味,他又舔了舔唇角,然后突然僵在原地。
是玖佚,是那个血族的味道。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没有对血族气味的排斥,狼人虽然是肉食动物,但是在他印象里血族一直都是难闻的恶心的,雄性的肉总是没那么好吃,更何况是一个血族,明明应当是充满腐烂、死亡,像那种在阴沟里死了三天的老鼠一样的味道才对。
“……喂。”
走出水井巷后,杰森忍不住开了口。
玖佚正在从包里拿新的外套出来,听到杰森喊他便面无表情地回头,冷俊的面庞在月光下泛着孤寂和脆弱的寒意。
很矛盾。
“怎么了。”
“那个,问个事儿,你真是血族啊?”
“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人血过敏,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血族,但不能吸食人血。”
玖佚套上新的黑袍,淡淡道。
“啊?人血过敏?”
杰森愣在原地。
玖佚也愣在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哈……真是晕了。
玖佚盯着狼人脸上那不似作假的诧异,终于忍不住叹息,嘴角抿起苦涩的弧度。
这家伙瞎了吗,那为什么要问他是不是血族?他哪里不像血族?
这世界上果然遇不到正常人,所以他也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他有些累了,沉沉压在肩膀上的重担微微滑落,变得滑稽起来。
乌云在晚风下快速掠过,月光似冰霜撒在小道的尽头,直到夕阳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驱散阴影,照亮前行的街巷。
玖佚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不再理会那个傻眼的狼人。
沉默片刻后,杰森成追上玖佚的脚步,忽然两手一摊,难以置信地开口:
“我草,真的假的?你不能吸人血?那你怎么活下来的,不是,那你岂不是不能完成你们血族的成年礼了?不对不对,所以你还是未成年?!”
听到未成年三个字,玖佚差点没被脚下的台阶绊倒,忍不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