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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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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最近真的是光顾着加班,根本没时间练习,退步得太厉害了。”莱昂无奈,思考着是保留这妆容还是以这种姿态继续。

“不过,烂的乔装也能起到一定作用吧。”伊佐拉安慰道,他看着对方打算孤身行动,便追问道,“你确定不用我跟着?”

“我一个人进去先看看情况,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我会用狱卒的这个对讲机和你打暗号的”莱昂从腰间拿出对讲机,打开后对着腰间敲了两下。另一边的伊佐拉——依旧是熟悉的,通过身边道具来传递信息的操作。

“行,我知道了。”

那么你沿着监狱一直往里走——那些人大多只是打量了你一眼大多对这样一位新来的瘦小家伙不感兴趣,偶尔有嘲笑声和口哨声,嘲笑着莱昂的身材。在绕过几圈干燥脱落的墙纸后,再走过一小段无人地——他终于来到了最里层。昏暗的光线和闷热的空气,金属牢门上倒是没有明显的大片锈迹。内部像是一个狭小的单人间,只有床和桌椅。关在里面的人正放松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你,你很快明白伊佐拉说的是什么意思,已经不是像的程度了,而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比你印象中的普林莫年轻了几岁,眼神更锐利。

“……维克托?”虽然根据伊佐拉的描述,莱昂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这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莱昂还是略感诧异。

他没反应,只是继续凝视着,像是被关在笼中的动物,在失去自由后对外界阴冷怨恨的眼神。与维克托本身唯一不相像的地方便只有眼睛,视线投来时便让人觉得诡异——伊佐拉的瞳孔类似,但是明显加上了偏棕的暗沉,本质上更接近琥珀色。而这位眼睛中的光亮,更接近于一种金色的,带着闪耀的光泽。在光照稀缺的环境下尤为明显,和那由于缺乏阳光而有些泛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在隔着牢门观察,等待,以及带有敌意。也幸好是隔着牢门——这种把怒火隐藏在眼睛里的家伙,莱昂想到接下来准备好的台词,还是加上这层物理防护才更有安全感。

“喂喂,真的假的,之前才听说,他不是死了嘛?”莱昂装作偷偷摸摸地来,动作小心,准备从对方的面前走过。男人对此倒是没任何愤怒或进攻的迹象,而是对着牢门外天花板上监控的位置问道:“怎么着,今天还请客人来了?”

“哎!别!”莱昂苦恼道,“别大喊大叫的呀……好不容易才把看守的弄出去。”

“你不亲自来见我可不算有诚意啊。”他继续对着监控说。

“谁?如果你说的是那个金毛壮女的话,她至少这几分钟不会在,看他们能撑多久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啊,维克托。”

他依然没有给莱昂一个眼神。没有听到来自监控中的回应,便开始闭目养神了。

“好歹给点反应吧,”莱昂干脆暂时放弃伪装了,“还是说被关在这里脑子有点坏掉了?”

“行了别像蚊子一样吵了。”对方皱眉,终究是给出了些回应,“有话直说,伊佐拉让你来问什么。”

“……伊佐拉,是指那个看守?”莱昂继续尝试伪装成不知情的模样,“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她让我过来问你事情啊?”

“你想继续演滑稽戏就请便吧。正好给我来点娱乐节目。”对方无所谓,显然是已经看破了莱昂的伪装,无论如何,绝对不像是能够潜入到牢狱如此深处的人。

“对啊,毕竟这几年来,你平常自己给自己演独角戏,大概都腻了吧,不如来和我唱一出,乌尔提莫,但我可不是那家伙派来的,这不是什么谎言。”

“但说实在的,我可不喜欢丑角。”乌尔提莫总算是正面回应了,“想和我谈至少拿出些诚意吧,我猜你也不乐意当跳梁小丑。”

“反正呆在这种地方,你的角色本来就已经在丑角的谷底了不是吗,”莱昂反唇相讥,“当然若你是享受这种被亲哥哥不为人知的囚禁于此,几乎被从社会上完全抹去的感觉的话,就当我没说,至少我认为,要是你能为我提供一些情报,至少这点很有可能会改善不少哦。”

“这就不演了,真没劲。不过你这一身完全不专业的打扮本就挺没劲,回去再练练吧。我是无所谓,倒是你,这身板,这脸色,是碰上被撤职,身边人离世?又是怎么有功夫来这里专门嘲笑我的?”也许是之前卡西安说话时总是轻描淡写的对比,也许是这张脸和嗓音平日“属于”维克托所以太过熟悉,莱昂还是能听出从看似轻描淡写的话里抓出情绪起伏,带着怒火和不甘。

至少他应该大致知道普林莫失踪的情感动机,甚至包括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可能也有听说过。同时,目前的情况和制度,他据此推测我是警方的人,撤职亲友离世可能是从我加班过度的脸推测出来的,但谁又能想到昨天让我熬夜的事实呢:某个怪物夜晚袭击了警局,没留下任何线索还全身而退了?荒谬感加上被言语攻击的恼意结合,竟让莱昂不禁笑出了声。他环视着整体的环境,乌尔提莫要比维克托更瘦些,依旧是坐着,看上去没什么皮外伤。房间狭小,但还算干净,有点积灰。感谢圣路易斯干燥的天气吧。乌尔提莫看到对方的笑容,脸色反而阴沉下来。莱昂倒是起了兴致。他一语成谶,平时很少看到维克托这副表情,此刻有机会,便更要好好欣赏。他现在几乎能肯定两人是双胞胎——这个姓氏,这张脸,真的这么易怒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两人继续维持着僵持的状态,愤怒没有摆在明面上,而是被隐藏在了相互的隐忍与交流中。他看到乌尔提莫抬起手,右手手指上由于长期训练拿枪而留下的茧,以及他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图案——矩形延伸出角,应该是纹上去的。

“如果是撤职,我现在应该跪在地上舔老板的鞋子,如果是亲友离世,我应该在棺材前痛哭流涕,为什么要来找你呢?”

“为了问维克托?”乌尔提莫笑道,“你就这么着急想找到能扳倒他的把柄?不过这日子算起来,也确实该到了权力交接的时候了。”

“所以说,在你眼中维克托有那么的不受欢迎?所有人都急着把他拉下马?”

“呵呵,那你觉得呢?”乌尔提莫没有回答,反而是抛出了反问。

“你可太高看我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子啊,只会从表面看待问题。”莱昂说道,言下之意:你说什么便算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大概不会希望如此吧……如果你还认为他还是家族的成员的话。”

乌尔提莫听到这句话也笑出了声,与莱昂无奈的笑不同,而是嗤笑。

“所以说吧,光靠我自己只能得出这种结论,毕竟那个纹身……你一直保留得很好呢。”莱昂眯着眼睛盯着他的手臂,依然在用言语刺激着:如果能让他产生不适或者情感变动就好了。对于维克托的恶意,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乌尔提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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