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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不是有把躺椅么?”云媚冷冷道,“现在天又不冷,露天睡一宿也冻不坏,怎么就非得跟我回房?无非是不安好心所以故意找借口!”

“娘子,我真没不安好心!”湛凤仪眉头紧蹙神色焦急,好似遭受了天大的诬陷与冤枉一般,“只是外面忽然下了雨,若是换了平常,我肯定不会故意来碍娘子的眼,但我这一身的伤口尚未愈合,若再淋了雨,怕是会邪火炎上,变成溃疮呀。”

云媚本想反驳他一句“真是会胡编乱造方才还晴空万里呢怎么忽然就下雨了”,孰料尚不等她开口呢,屋外就传来了轰隆隆的打雷声……

这老天爷好似也在跟她作对,云媚不由得气急败坏。

湛凤仪颦眉蹙额,越发我见犹怜,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娘子……”言语间还透露出了些许无助的哀求。

云媚又岂能不知道他是在装可怜?十分想直接将他撵出去,却又无法忽略他那一身伤,若是真淋了雨,定会加重伤势……云媚愤然地磨了磨后槽牙,罢了就将脑袋甩到了一边去,生气地不再看他了,却也没再出言赶他走。

湛凤仪见状立即迈开了步伐,一边朝着云媚走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娘子请放心,我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决计不会行非君子之事!”

云媚瞪了他一眼,恐吓又威胁:“你若敢行不轨之事,我便直接劁了你!”

其实她本想让他睡地上,但奈何这里就只有一套床褥,草药房中的地面还凹凸不平,他身上的伤又没好彻底,若是直接让他席地而睡,定会将他硌得浑身生疼……她终究还是舍不得让他去遭那份罪,只好默许他上床睡觉。

湛凤仪忙不迭点头,再度发誓:“我若是有半分不轨之举,不用娘子动手,我就自己劁了自己!”

云媚一个字都不信:“母猪会上树你这混账东西都不会自己劁了自己。”

湛凤仪忙道:“所以我肯定不会行不轨之事,我还得留着我的小兄弟伺候娘子呢。”

云媚的脸颊一红,又羞又恼地瞪着湛凤仪:“你若再说浑话,就给我滚出去!”

湛凤仪似是不服气一般,声音极低地嘀咕了句:“我没说浑话,更没戏弄娘子,我字字句句真心实意。”

云媚耳聪目明,岂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刚要发怒,湛凤仪就噤了声,又唯恐妻子会变卦,他立即x去到床边坐下了,迅速脱去了鞋袜,却没躺下,盘着一双长腿坐在了床上,安安静静地陪同着妻子哺乳女儿。

自珠珠出生以来,云媚夜夜都要起床喂奶,湛凤仪却从来不会置身事外,次次都会陪着云媚一同起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待云媚奶完孩子之后再同她一起就寝。

珠珠吃饱了之后就又香甜地睡去了,云媚才刚刚将孩子放回床上,湛凤仪就递了张干净的白手帕过来。

云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给自己擦干净了之后便将手帕扔了回去,而后便躺在了床的里侧,不容置疑地对湛凤仪道:“让珠珠睡咱们俩中间,谁都不能越界!”

湛凤仪立即点头承诺:“放心吧娘子,我定不是那种狂浪之徒。”说罢就下床去将烛火吹熄了,复又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快躺回了床上,唯恐动作稍慢一些妻子就会反悔一般。

烛光灭后,房间内漆黑一团,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草药味。

窗外电闪雷鸣,雷声轰隆作响,云媚却不觉得聒噪吵闹,反而异常安心,甚至可以说是数日以来她所度过的最安心的一个夜晚……虽然她依旧对湛凤仪心存怨气,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自己身边,她着实会踏实不少,因为她心知肚明,他是她和女儿最切实最坚固的后盾,一定能够在她们母女最不设防的时候替她们抵挡一切风霜雪雨。

所以,她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放松下来,进入梦乡。

云媚的眼皮越来越沉,困顿的感觉逐渐袭来,然而就在她即将睡着之际,湛凤仪竟忽然唤了她一声:“娘子?”

云媚已经困得不行了,没好气地呢喃了句:“你若不想睡觉就出去淋雨。”

湛凤仪忙道:“我睡!我睡!我就是想在睡前和娘子说最后一句话。”

真是会磨人啊……云媚又气又无奈地说:“那你就快说,少烦我!”

湛凤仪先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认认真真地开了口:“我夜晚喜欢娘子,梦中也喜欢娘子,清晨醒来只会更喜欢娘子,只求娘子不抛弃我,我定会倾尽一生去爱护娘子。”

夜色中,他语气又极为温柔,好似春风拂面,弱柳拂风,云媚不由得有些面红心跳,甚至有些娇羞,幸好房间中光线暗淡,幸好她又是背对着湛凤仪躺着的,不然定然会被他看到自己那张越来越热红的脸颊。

与此同时,她却也有些气闷,心道:“你这混账家伙就知道说好听话哄骗我!”

云媚先哼了一声,然后不冷不热地回了句:“休以为你说些矫情话就能打动我骗我原谅你,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从不奢求娘子原谅。”湛凤仪道,“我只求娘子不离开我。”

云媚不置可否,直接闭上了眼睛,语气冷硬:“我是看在你替我救了若川的份上才让你上床睡觉的,你若再这么讨厌地打搅我睡觉,我真就要将你赶出去了!”

湛凤仪先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怯生生地开了口:“娘子,我能再说最后一句么?真的是最后一句了!”

语气听起来还可怜巴巴的。

云媚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说好了最后一句话,多一句我就打死你!”

湛凤仪立即开口:“都过去好几日了,娘子想起来我的面具上缺少什么了么?”他的语速还极快,唯恐云媚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但也谨遵云媚的要求,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闭了嘴,再也不吭声了。

云媚却睡不着了。

她早已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孰料他竟又冷不丁地问了起来,复又勾起了她心中的疑惑与困扰——劳什子的,到底少了什么啊!

越想越奇怪,越想越着急,越想越生气,困意彻底消失无踪。

漆黑的房间中,云媚的双眼瞪如铜铃,满脑子想得全是湛凤仪张黄金修罗面具,从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开始想起,一直想到了她最近一次看到那张面具时的回忆,无论怎么对比,那张破面具都没丝毫不同之处,就根本不可能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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