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樊笼3（第3页）

“真的？”

“当然，现在都在传，火神这几个月音讯全无，全是她一直故意称病，火神才撂挑子不干了！今儿个，她来福绣楼做什么枕头？我看呐，她平时就没少给火神吹枕头风！”

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众人很快信了七八分，纷纷附和起来：“火神本该护佑一方，如今倒好，成了她一个人的了？”

“对呗，因她一己私情，致使万民疾苦！”

……

四周路人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诸般诟病之词无一不冲着万凝。

自上次混沌渊之后，万凝好不容易才恢复些许元气，哪知今日出了趟门，身体状况变得比先前更差了，柴希和汪长庚闻讯匆匆赶来。

柴希目视前方，“到了。”

院门虚掩，汪长庚风风火火踏进屋内，“火神，我们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说着话，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脚步戛然而止。

定睛一看，万凝被安置在床上，双目紧闭，颈间的血管透出黑色，向上蔓延，直至额角。

柴希神色凝重，“比预想的要糟啊……”

他走上前，俯下身，挽起万凝的袖子，露出苍白的小臂，只见黑色血管纵横交错，犹如密密麻麻的蛛网，柴希面色凝重，化出几枚银针，在万凝几处要穴上刺下。

银针入体，万凝似乎极为痛苦，整个人就差缩成一团，风修竹手足无措，“这是何物所致？”

柴希抬眼看向风修竹，“此乃‘放口术’，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咒术。施术者以口咒为引，凡中咒者，必忽得无名异疾，医药无治，只是此术凶险异常，施术者若不能咒死对方，自身便会反噬丧命。总之，一旦施了‘放口术’，咒者与被咒者之间，必有一死。”

风修竹呼吸一滞，“如此说来，此术无解？”

汪长庚震惊不已，“简直丧心病狂，竟要把人活活咒死！”

柴希道：“倒也未必无解。若能寻得施术者，并亲手杀了他，便可转危为安，只是……”说到这里，柴希突然眯起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

汪长庚急得跺脚，“只是什么啊？就别卖关子了！”

柴希摇了摇头，道：“只是咒发的如此迅速，是因婶婶背负的不是一个人，十个人，而是千万人的怨恨加诸于一身，这些人等同于施咒者，无形中加快了咒术的发作！”

汪长庚正摸头疑惑，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们巴不得万凝……”没等说完，又赶紧闭上了嘴。

风修竹愧疚难当，抬手连扇自己好几个巴掌，“怪我。”

“停停停！”汪长庚伸手拦住，“先停下，你打自己又能如何，谁也不是成心犯错。”

柴希岔开话题，“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婶婶为何会牵扯其中？”

风修竹攥紧拳头，神色黯然，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柴希道：“那名侍女大有问题，你们可曾见过她？”

“从未见过。”

柴希不解，提醒道：“此术需得施术者与婶婶相识，方能引动，若非她身边之人，绝无可能做到。”

汪长庚又迷糊了，“那能是谁呢？”

“杜知言。”风修竹一字一句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小子？八成还真是他！”汪长庚怒其不争，右手攥拳，重重捶在左手掌心，“之前他把万凝埋他家混沌渊，已经警告过他，饶他一条性命，这才隔了多久啊，又闹幺蛾子？！”

……

不到半个时辰，风修竹和汪长庚抵达杜府，汪长庚作为陪同，瞟了一眼风修竹，干笑两声：“莫慌莫慌……也有可能不是他就是说……”

风修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让人根本猜不透他揣着什么心思，但汪长庚估摸着杜氏八成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