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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身上的睡衣随着刚刚的翻滚变得皱皱巴巴,他刚坐起身,就听见房间门口传来的细微敲门声。
“咔哒”的清脆开门声在走廊响起,门口的昏黄灯光笼罩着湿漉漉的、风尘仆仆的纪修衡。
原本熨烫过的衬衫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着身体,将纪修衡宽阔的肩线和胸膛起伏的轮廓勾勒地更加清晰,谢慈伸手的时候,还有从发丝上落下的冰凉雨滴。
“你怎么”谢慈愣住,开门的那只手都忘了收回,“怎么淋成这样?”
“外面雨太大了,来的时候没拿伞。”纪修衡嗓音比平时还要低,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神却一直落在谢慈身上,目光灼热到滚烫的程度。
感应灯亮起的走廊里,一只手从温暖的房间里伸出来,把湿漉漉的纪修衡拉了进去。
“视频我都看了。”纪修衡身上的湿衣服被丢在脏衣篓里,身上穿的是谢慈较宽松的那套睡衣,旁边正在放水的浴缸里蒸腾出柔软温热的水汽。
“纪令贤有没有和你说我的坏话?”纪修衡抱着谢慈的腰,脸贴着对方身上柔软的睡衣蹭了蹭。
尽管已经过去了数年,但当初被亲生父亲怀疑,被所有人指责的那种孤立无援感始终萦绕在纪修衡心头,自私暴力的标签被亲人钉在身上,那种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的感觉刻骨铭心。
纪令贤原本姓刘,十四岁的时候谎称十二岁,被收养到了纪家,随后原本慈爱的继母刘如君就渐渐变了面孔,纪父也逐渐对这个养子越来越关注,先是纪修衡从前的奖杯架被无意间撞倒,各种玻璃碎片炸了一地,再之后就是母亲邓君如留下的几样遗物慢慢出现在继母身上,有一些甚至被这个弟弟随意当作讨好旁人的礼物。
直到父亲说要给养子改姓为纪,纪修衡不肯答应,情急之下纪令贤自己曝出了身世,言明他也是纪父的亲生儿子。
不到半年,纪修衡就从纪家离开,自此再也没回去过。
二十岁的纪修衡是背着自私心狠的“罪名”走的,母亲生前给纪修衡留下的东西不多,她被纪筠平压在家里太久,一套羊脂玉首饰还是她结婚前的陪嫁,两只戒指一条项链,寓意是感情和顺。
她多少知道纪父在外有人,只不过不肯告诉儿子,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还没等到纪父收心,她就先憋出了一身病
纪修衡声音很轻,慢慢把藏在心里的这些事情晾出来,谢慈安安静静听他说,时不时扫扫这些旧事上的灰,抱着纪修衡的动作很温柔。
临睡前,谢慈接过纪修衡递来的戒指盒,取出那枚修复好了的羊脂玉戒,虔心给爱人戴上了这枚等待已久的戒指。
两只大小不同的手交叠在一起,薄薄的灯光中,雕刻纹样相同的两枚戒指润润的,沾满了对方的气息。
谢慈一共两套睡衣,全都在浴室里面被打湿了。
此时卧室床上的两人贴的很近,肉挨着肉,纪修衡的手紧紧环着谢慈的腰,将对方牢牢嵌在怀里,潮热的呼吸气流在谢慈脖颈里打着圈儿地绕,让谢慈原本就红红的耳尖直发烫
谢慈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更加纵容纪修衡的动作,那份急切到想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情热太过于浓烈,哪怕是谢慈想要喝杯水,都得被抱着过去,嘴对嘴地喂。
到了最后的时候,谢慈的小腿一阵阵发麻,却又舍不得推开——
作者有话说:咳咳——
(大家发挥想象力!)
第116章占有和包容
纪修衡今晚的话很多,只不过并不是长篇大论的倾诉,而是时不时在沉默中蹦出来一句话,很短,细想却又很让人心疼。
谢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纪修衡,落寞的,脆弱的,但看向他的眼神又带着格外的安心和满足。
“我是不是很自私?”纪修衡轻轻吻了吻谢慈的额头,低低问道,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谢慈抱着人形抱枕,抬头用鼻尖蹭了蹭纪修衡的下巴,“说你自私的那些人,只是没占到你的好处,所以才要找个理由怪你。”
对这种人,那怕抽干净一身血肉献上去,他们也只会觉得你动作太慢。
“我是不是很自大?”纪修衡心里一颤,像是要证明什么,说出这句话时的声音大了些。
谢慈语气带着种过日子的朴实,掰认真的开始算一笔账。
“我觉得纪修衡是一个很完美的人,聪明、博学、细心除了有点爱吃醋如果这么好的纪修衡还不能稍微骄傲一点点,那也太没天理了。”
纪修衡将谢慈抱得更紧,贴在自己的心口,当谢慈说到爱吃醋的时候,他高挺的鼻子喷出一口灼热的气流,痒痒的洒在谢慈脖颈处。
谢慈忍不住笑了一下,一字一句开口道:“在我心里,纪修衡是最好的。”
谢慈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太认真,简直像是掰着手指数纪修衡的优点,一只手数完再用另一只手,两只手都用完了,便开始掰着纪修衡的手来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二十根手指用完了,谢慈还在不重复地数着,在他心里,纪修衡怎么样都是好的。
爱的两面性,一面是占有,一面是包容。
谢慈温柔的包容了纪修衡掩藏或不掩藏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他都爱一个完整的纪修衡,就像纪修衡爱一个完整的谢慈一样。
那些被刻意忽视的指责全都在今晚的雨声中,被谢慈团吧团吧丢了出去,沉重的包袱被彻底甩开,纪修衡轻快到有些恐惧,便更加紧紧抱住谢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