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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这么少还吹风,万一风邪入体,在夏天一病可是比冬天还折腾人。”
谢慈对着沉默的纪修衡絮絮叨叨,端着杯子过来的时候,把手心贴在了纪修衡的额头上,微微传过去点内力。
他现在能修炼的有限,远不如从前,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够用的。
纪修衡的手机还在不断弹出短信,谢慈的注意力下意识分散了一部分,却猛地感觉腰间被人紧紧抱住,力度之大,仿佛是要将皮肉融在一块的祈求。
“我头好像有点痛。”纪修衡把额头贴在谢慈的胸口,耳边跳动的声音牵带起几分从心底生出的庆幸和惶恐。
谢慈的注意力瞬间全部放到纪修衡身上,“是不是刚才风吹到了?”
并不细嫩的掌心带来粗粝的触感,一下一下划过纪修衡的心脏,带来点点悸动。
客厅里不复刚才的空荡,站着的人被坐在沙发上的人紧紧抱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遮盖住原本的阴影,冷清被尽数阻隔,只留下一派温馨。
谢慈原本不藏事的眼睛里,带了五分淡淡的爱怜,他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纪修衡刚挂电话,他也只听见了纪修衡的声音。
像是竖了刺一般,让他瞬间想到了从前的事,只不过那些事都太遥远,谢慈现在关注的,仅仅怀中的纪修衡一人。
翌日清晨,谢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纪修衡买的围裙很多,但没有适合他的尺寸。
谢慈随便拿过一件,系在身上,关上厨房门隔绝声音,开始相当郑重地做早饭。
碎成渣的蛋壳挑都挑不出来,谢慈只好重新打了两个蛋。
他学着平时看到的动作,一点点把两只蛋黄打在一起,金黄色的流动液体很快变成一滩扁扁的蛋饼,被盛在白瓷盘子里,旁边放了两碗南瓜汤,里面的南瓜块大小不一,切口处却很锋利。
谢慈正要把身上的围裙摘掉时,厨房门被“唰”地一下拉开,纪修衡呼吸急促,连拖鞋都没穿,头发也乱成一团。
见到厨房里的谢慈后,他整个人才缓缓平静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刚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
“下次醒了,叫我和你一起做。”纪修衡走到谢慈背后,帮他把围裙解开,又去端两个比较烫的汤碗。
“平时都是你做,我在旁边帮工,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纪大厨也来看看我偷师学艺学的怎么样?”谢慈笑着开口。
“那我要好好尝一尝,要是做得好了,可是要收徒弟费的。”
纪修衡把谢慈做的早餐摆好,自己到卫生间里洗漱了一下,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着整齐合身的家居服,和谢慈身上的是同款。
一整天,他们就像是最普通的情侣,一起看电影,做午饭和晚饭,讨论着家里的布置和摆放,临近睡觉的时候,纪修衡轻轻亲了亲谢慈的鼻尖。
睡前惯例,昨天是额头,今天是鼻尖,明天晚上值班的是嘴巴。
“再亲亲一口。”谢慈模仿着今天看的香港电影里,小情侣中撒娇的话。
纪修衡脸上挂了笑,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
保姆车停在剧组的区域内,纪修衡坐着,他刚拍完一场戏,现在镜头里拍的是宋云音的戏份,谢慈则是被张运江捧出去跑宣传,只等回来了拍最后一场银十三的杀青戏。
纪修衡翻动着手里的剧本,脸上的妆容刻意把他往老了化,身上的服饰也脱离了刚登基的意气风发,变得越发沉稳。
田姐最近来剧组的频率明显升高,她手里拿着文件袋,递给纪修衡的时候开口道:“都不用别人给他挖坑,你爸那个儿子自己就能把项目搞死。”
田姐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虽然纪家这几年生意不怎么样,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边又对你穷追不舍的,真不打算回去?”
纪修衡眼皮都没抬,“没想过回去。”
田姐啧了一声,“也对,黄鼠狼给鸡拜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想坑你回去当法人。”
纪修衡看了她一眼,随后打开文件袋,纪家生意大头在房地产上,这些年炒地皮热度过去,泡沫下淹死了不少小企业,纪家也早已经失了往日的光辉,饶是如此,财务报表上写得还是响当当。
手机上弹出条新消息,是谢慈发过来的。
【家:我今天下午就到剧组。】
行驶的汽车里,莫利开口道:“李民导演那边差不多准备开机了,预计是在六月中旬那会儿,离你杀青也就几天。”
谢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再看向窗外的时候,《潜渊》的宣传海报已经出现在了商厦的外立面上。
如果说春节档看的是情绪合家欢,国庆档冲的是爱国热情,那么暑假档,则是观众需求的真正体现。
临近下午四点,谢慈赶到了剧组,正好碰上新的一场戏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