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17页)
看上去很嫩,很多汁,黑胡椒碎均匀洒在牛排上面。
他回了一条,“你喜欢,下次来家里我给你做。”
手机屏幕变暗,映出男人下半张脸勾起的唇角,下颌线的线条清晰利落,显出些冷淡的意味,可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勾勒出引而不发的渴求和克制。
额角凝出几颗细小汗珠,原本的五分疼痛里,被谢慈硬生生填补了三分甜。
严丰用杯子碰了一下谢慈的饮料杯,抛下个笑脸后,就和旁边的人玩笑在了一处。
谢慈还没来得及看手机那端纪修衡的回复,就被桌上的众人拉着一起碰了一杯酒,跃入了欢快情绪中。
隔着厚厚的木门,包间里的敬酒声、谈笑声、碗碟碰撞声交织成一派热闹景象,窗帘缝隙外的夜色浓如墨色,静静注视着包间里的喧嚣。
————
“您好,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笑容满面的女服务员小夏微微躬身,很客气地询问着一直在包间门外徘徊的胡泉。
小夏笑眼弯弯,培训好的客套话却如惊雷一般砸在胡泉耳畔,把他吓了一跳。
“啊,哦哦,我就是在这边歇一会。”胡泉眼底划过一丝慌张,转而色厉内荏地指责起小夏,“多管闲事,我这边不需要服务,赶紧走远点。”
“好的先生,很抱歉打扰到您了。”
尽管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但作为服务生的小夏还是保持着笑容,往走廊另一侧走去。
切,什么人呐!
一转身,小夏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说不准是里面剧组某个演员的狂热粉丝,做贼心虚才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家餐厅的二楼走廊很长,小夏刚走过两个包间的门,就有另一个女服务员从下一个包间里出来,轻轻关上门后,就激动地拉住小夏,“那个包间里是不是《寒江渡》剧组啊?小夏,你有没有看到谢慈!”
她眼里满是兴奋,束起的头发都跟着晃悠了几下。
小夏压低声音,笑着说:“本人比电视里还要好看,我刚才送饮料的时候差点看呆了,脸超级小,特别白!”
“呜呜呜好羡慕你,我刚刚一直在大厅忙,还是听前台说的。”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起来,一边说包间里发生的事,一边往楼下走。
胡泉心有不甘地在走廊里呆了一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眼见餐厅的墙漏不出来半点声音,咬咬牙,回了自己的包间。
与谢慈所在的包间不同,胡泉走进来的这个包间里烟雾缭绕,尼古丁的油臭气味直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胡泉刚整好的鼻子才恢复不久,对这种气味十分敏感,但此时此刻,也只能挂起笑脸,说着讨好的话。
“郑总,您猜我刚刚看见谁了?”他谄笑着往男人大腿上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恶意。
要不是谢慈不肯乖乖陪郑平,他怎么可能会被汪明德推出来,当成赔礼道歉的礼物一般送到郑平这里。
胡泉心里恨得牙痒痒,全然想不起来自己当时可没少在汪明德耳边吹谢慈的邪风,甚至后来还厚着脸皮抢了人家的试镜机会,就连到郑平这里,也是他受不了没有靠山自己奋斗的生活,暗示了汪明德好几次。
郑平不耐烦地把他推下去,动了动大腹便便的身体,又靠在了椅子上。
“少给老子卖关子,谁这么倒霉?让你碰见了。”郑平也不给胡泉留面子,他包了胡泉这几个月,多少了解对方的性格。
果不其然,胡泉眼底的恶意和嫉妒压都压不住,说出的话格外阴阳怪气,“还能是谁啊,您上个星期不是还挂念着人家吗?”
他挑眉瘪嘴,“我刚刚,可是碰见他跟着一群人进了包间里,服务员还送了不少酒进去呢!”
这话里挑唆意味很浓,郑平顿时想起最后见到谢慈的那场酒局。
谢慈当着他一众小弟的面,狠狠地下了他的脸面,一口酒都没喝,闹了个翻天覆地后直接一走了之。
现在想起来这件事,郑平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只可恨谢慈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借着张运江的光从汪明德手下解约,甚至还把那个莫利一起给捞走,搞得郑平想报复他,一时之间都抓不到什么把柄。
更何况张运江在圈里也算是树大根深,压根不是郑平能够得罪得起的。
“你碰上谢慈了?”郑平语气阴冷。
“可不是嘛!看上去春风得意的,有人当靠山就是好啊!”胡泉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
饭桌上其他几人都是跟着郑平混的小投资商,见郑平脸色不好,很有眼色地闭上了嘴。
郑平本来就喝了酒,加上这段时间时不时就能在网上看到《寒江渡》的各种安利,想到没能得手的美人,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他压低声音,“老汪手里就没点东西?”
胡泉眼珠转了转,笑了一声,“您别说,汪哥还真和我提起过,谢慈他那个家里的情况,还真挺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