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无可替代(第5页)
我顶著一脸不適应的妆容,觉得从未有过的尷尬。直觉就要往后退,看见顾衍之朝著我这边伸出一只手来。举手投足间仍然是那个从容不缓的模样。我停在这里有些不想动,却冷不防后背被人推了一把,我没有防备,猛地向前迈出一大步,结结实实扎进一个怀抱里。
我嗅到一点除去菸酒味道之外的清爽气息。我挣扎了两下,被顾衍之牢牢按在怀里。狠狠在他手臂上揪了一下,听到他慢慢悠悠地开口:“好了。你先出去。”
等到包厢门被重新关上,我刚刚抬起头来,下巴已经被捏住。眼前是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眼尾含著一点似笑非笑。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我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一下:“我刚才听说你唔……”
鼻尖被重重咬了一口,又在我反应过来之前退回去。腰身被掐得很紧,连动一下都不能。我抬起头,看到他黑如点墨的眼睛。分明听到他的呼吸有不同於往日的深沉。眼睁睁看著他掌住我的后脑勺,慢慢挨过来。紧贴著我的唇角开口,声音带著远远异於呼吸的轻柔,近乎能滴出水来:“想我了?都找到这里来。”
他的呼吸温热,洒在皮肤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战慄。我努力把距离推开一点,却无用,隔著薄薄的衣料摸到他的体温,带著一点灼烫意。莫名觉得现在的情境有些陌生,还有些恐慌,我定定神,竭力维持镇定:“谁,谁想你了!我就,就隨便来a城玩玩啊。又不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根本和你没关係!”
我听到一声轻笑,被重新按进怀里,后背被重重揉搓了两下。好容易抬起头来呼吸,下巴又被捏住固定,我眼睁睁看著顾衍之越来越近,直至他的舌尖哺入口中。
我猝不及防,尝到一股清酒的醇厚味道。喉咙被呛了一声,口腔中的纠缠稍稍退开,又很快捲土重来。那力道凶猛,依然携著酒精的清冽和醺意。如此重复数次,几乎是以吞咽的力道辗转吮吸。我揪住衣襟的手指越来越松,眼前渐次有星光亮起,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歇。我在瘫软的状態中闭眼大口喘息。有湿巾沾在脸侧,开始一寸寸地细致擦拭。先是脸颊,然后额头,下巴,最后是眼睛。他的动作轻柔,过了很久才將妆容都清理完毕。这过程中后背始终被顾衍之的手臂牢牢捞起。然后听到旁边挺冷淡的一个低沉男音:“顾衍之,我记得以前在这些地方你都没这种兴致的啊。”
我被人半搂半抱著站起,头顶上方有不紧不慢的回答:“今天有事,改天再议。”
对方沉默片刻,带著薄怒开口:“你和鄢玉一样的不要脸啊!你们t城来的人怎么都这样!”
顾衍之冷静地嗯了一声:“因为跟你不一样,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
“……”
回去的路上,我越来越酒意醺然。
勉强睁著眼睛,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混乱。只知道眼前的人是我熟悉的,被他一直打横抱进车子里。安全带被扣上后,额头传来一点轻轻亲吻。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启动,再后面的一段记忆便是空白,重新连接上时,我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被单是利落的深灰色,侧臥在身边,单手撑著额角看我的人有一双极好看含笑的眉眼。
有个声音柔声问我:“綰綰,想要睡觉吗?”
我缓慢摇头,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深长睫毛,有些喃喃开口:“我总觉得还有些事没问清楚,不是很想睡……”
我的手被人捉住,从手心到手指,被温软地逐一亲吻。良久。他问得温柔:“想问什么呢?”
我被亲得浑身发软,下意识抑制发出呻吟。过了很久才缓慢说出每一个字:“刚刚有人跟我讲,你去过那种地方很多次。你很喜欢那种地方吗?”
“不喜欢。”他轻轻勾住我的几根手指,缓缓摩挲,语调低缓,“我喜欢你。”
我的鼻根突然有些酸意。想了一会儿,小声说:“可是我觉得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更多一些啊。你看我这么想你,想你想到我跑过来。可你好像看起来根本没那么在意。你每天只打两通电话,你就不能多打一通的吗?我其实更希望能每时每刻都看见你啊。可是我总不可以跟你讲,我希望你是我的,你不能离开我。你不是我的,你是你自己的。应该我是你的才对。可是我希望你是我的,我真希望我的牙齿能足够尖利,如果能一直叼著你,去哪里都不鬆口,那就最好了。”
他轻轻动了动。挨过来一些,手臂揽住我的腰身,低下头,从额头到眼瞼,到鼻尖和嘴巴,一点一点吻我。轻柔得像是雏鸟新生的绒羽。过了半晌,听到他开口,依然很温柔,却没有笑意,显得郑重:“綰綰,我很爱你。”
我看看他。恍然觉得此时此刻,他的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
终於眼眶也酸涩。我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一点点拽下来,一直拽到眼睛看不见距离。我搂住他的脖子,对著他的嘴唇狠狠咬上去。
搂住我的力道骤然收紧。顾衍之的呼吸驀地变沉。我被不轻不重地压在床上,刚刚是无法挣扎的范畴。腰际被掐住,他的手指抚过某个地带,我浑身一僵,下一刻被他捞起,与他紧紧相贴。
接下来陌生到无措的感觉,以前我没有体会过。
脚踝被人握住,撩动,然后小腿自下而上,被一寸一寸揉捏。我觉得浑身的骨头跟著变得酥软,隱隱比以前的深吻还要柔腻的感觉。忍不住挣扎一下,鼻息溢出轻哼的呻吟。觉得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唇间终於稍稍退开,我的喉咙莫名发乾,颓然地往下咽了咽。而很快又被叼住嘴唇吻上来。这一次有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
两条腿被捞起,掛在顾衍之的腰际。意识迷濛中察觉到他手指的细腻触感越过腿窝,绵延到两腿中间那里。这样的姿势有一点凉意,我往后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已经提前一步触碰到那片蛛丝网一样敏感的皮肤,这种感觉极端不熟悉,立刻下意识合拢双腿。
我听到他的呼吸。依然沉稳,却隱隱仿佛带上几分克制的意味。我觉得身体在迅速发热,不受控制。突然下巴被咬了一口,他轻声唤我的名字:“綰綰。”
“……什么?”
他低头看看我,眼眸中温润而深邃,腔调徐徐低缓:“今天提前行周公之礼,好不好?”
我在十秒钟后反应出来他的意思。脸刷地一直红透到耳根。
“你说,你是说,夫妻那个……你要……我……”我不能直视他的眼睛,看著他行云流水一般的下頜,语无伦次说,“我那个你……”
他的一只手抚摸到我腰际的一点皮肤,在那里轻拢慢捻,我觉得浑身一阵战慄,听到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嗯?我怎么你?”
“……”
我已经不再是十一岁那时漫山疯跑的年纪。我已经十八岁,读过一些书,听过一些事,虽大多浅尝輒止,却也已经知晓成年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