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番外一 周可容这一生平淡无趣直至有了你(第2页)
我乐了,习进南哪里是挺好,他要是还只算个挺好,那世上没几个顺眼的了。
虽然和习进南到达不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但是並不妨碍观点的交流,而且和他讲话很容易说得越来越多,甚至能把內心最深的连自己都发觉不了的想法翻出来。习进南是知道我的不婚主义的,他也没表示认同和反对,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我也一样漫不经心:“大四的时候我偶然在街上遇到了我的初恋,当时我俩忘记交换电话號码,后来他回去后疯狂地在各个实名制的网站找我,后来终於找到我,问我要手机號,我被他那疯狂的劲头嚇到,婉拒了他,然后他就沉寂了,什么都见不著他。三个月后,他突然语气不善地在通讯软体上问我,你是谁呀?喂,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谁呀?”
习进南笑意清浅:“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认识你么?抱歉我跟你不熟。然后他就说,fuck,你他妈以为我真愿意问你呢,加本爷干嘛,老子还以为你是我同学呢。我於是说,xxx,你还真行。”我笑了一下,继续说,“你看,重逢除了美好和悲伤之外,还会给人另外一种情感,噁心。我要婚姻做什么,我有自己的事业,我能自给自足,老公可有可无,大不了我就丁克一把唄,养只宠物孤独终老。”
他依旧是淡淡的笑,漂亮的眼眸有些心不在焉:“这么多脏话说出来,竟然还能保持得这么优雅,真不愧是周可容。”
习进南在转移话题的时候总是会夸人。我和他呆久了,这点习性还算看出了一些。我还是继续微笑。
我自己在心里悄悄地为那位讲师的话作了补充,笑容不只是接近人和拒绝人的手段,还是掩饰情绪的好方法。
其实我並不是不相信婚姻,也並非不相信爱情,只是不相信自己可以遇到爱情罢了。我自认境界不高,八卦的事我乐意去听,偶尔兴致上来,甚至还会去求证下当事人的想法。於是,虽然我觉得有个问题很幼稚很无聊很女生很幻想甚至连我自己都不会信,可是过了几天我还是忍不住去问了习进南:“你相信不相信爱情?”
他在这种问题上一向像只泥鰍,根本抓不到把柄,若搁往常他早就把我忽悠地回去工作了,这次却是想了片刻,他这想的片刻让我隱隱觉得他似乎是要说心里话了。
最后他说:“它在这世上应该还算存在。”
客观,官方,其实说到底还是在忽悠人。
我和眾人一样,对於习进南的闪婚也是大跌眼镜。明明前一日他还神色正常地出现在一个酒会上,臂弯里掛著一朵娇滴又明艷的,脸上是疏离的笑,过一日却宣布说已登记,结婚指日可待,而一枚名贵得让人吸气的戒指也已经送了出去。
这速度,连风估计都赶不上,是个人都会觉得太快。
习进南这种人在外人眼里一向是与衝动这个词绝缘的。他那话一说出来,全场也就只有他自己能保持微笑的好风度。我也觉得不可置信,后来去找楚尘,他却也是摇头,直说:“我也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这还没听到风呢,雨就落下来了,真抽风。”
过了半晌他又说:“难道说他和哪个女子发生了什么事,人家逼得他不得不负起责任?”
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思。我斜了他一眼:“你说得可真狗血。”
想不到更狗血的还在后面。过了几天,我终於大致弄清了习进南和准新娘那短得算是仓促的发展过程。一次酒吧相见,接下来偶尔的几次不知出自刻意还是无意的见面,再接著就是求婚,女方答应,然后筹备婚礼,而我无论作为首席秘书还是私交,自然都得帮忙张罗。
別人困惑,我也困惑,可是別人来问我,我该去问谁?那几天习进南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我满腹的问號都快勾得肠子疼。
到后来终於见到他来上班,嘴角含笑,弧度和平时一样,步伐稳健,速度和平时也是一样,不见激动,但也不见愤怒,总之看不出什么反常,他依旧是精神奕奕,他把情绪和內情都依旧掩饰得十分好。
第一次见到聂染青,是在习进南的办公室,她等习进南回来一起去看婚纱。
第一眼见到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她很特別,单单一眼便印象深刻。客观来讲,聂染青並非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美女,但是气质却比美女还要难得,有一双灵动的眼,在素顏的脸上,盛了水一般的明亮。
我的视线停留在她抚摸著肚皮的手上,满腹狐疑,甚至以为楚尘的猜想真的正確。如果真是那样,我还真不知是不是要祝福他们两个人。
接著她的手又收了回去,看著我的眼中瞬间划过狡黠的光。
我於是释然。
后来在帮忙打理他们的婚礼时,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让人討厌不起来。反应灵敏,嘴舌利落,偶尔会歪著头出神,在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会不好意思地笑。那一双明澈的眼,笑起来真正是月牙儿弯弯,亮得像是星空里最璀璨的星辰,带著十足的狡猾,也带著十足的善意。
这世上笑靨如的女子不算少,拥有这等难得的气质却应该不算多。
真算是一个让人难忘的女子。
可她似乎是不自知,言语里充满自嘲。也並不乐观,偶尔会露出迷惘的表情。而且有时会语出惊人,话超乎寻常的强悍。可即使是毒舌,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我在和她那几段极少的相处里,心情总是愉快的。
对於这场婚姻,她和习进南表现出一样的无所谓,对什么都是可有可无,淡然的態度像极了习进南。两个人照婚纱照的时候,我能看出聂染青的动作有些僵硬,在本该扬起脸的时候却垂了眼眸,片刻后她却又抬眼,笑吟吟的,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聂染青出落在习进南身边,一点都没有被他的光芒比下去,两个人倒真的是般配。
后来举行婚礼的时候,楚尘坐在我身边,我和他一起看著新人完成一道道程序,楚尘突然开口:“前些阵子习进南问我,为什么女人总想要个婚姻。”
我瞪了他一眼:“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暗示我就不是女人了?”
“哎呀,听话听音儿嘛,这话可是习进南说的,不是我说的,別生气啊。你当然是女人了,还是美女,不光是美女,还是大美女。”
“谁生气了,回正题。”
“我当时说,对於大多数女人来讲,”他突然又转移了话题,“你看,我说的可是对於大多数女人来讲,可不是所有的女人,习进南就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