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迷雾重重(第4页)
聂染青伏在她的肩头,一动不动,良久,却有极轻微的抽泣声。两个人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暗黄的灯光投射下来,只有屏幕上的女孩兀自笑得甜美。姚蜜又嘆了口气,她今晚似乎只有嘆气的份。
半晌,聂染青才低低地说:“我没有哭哦,我只是打了一个呵欠而已。我困了,我想睡觉。”
她渐渐平静下来,到后来姚蜜觉得肩膀处的压力越来越重,她轻轻地拍拍她,不確定地叫了声:“餵?”
没有人回答,聂染青已经睡著了。
就算聂染青很瘦,姚蜜还是扶不动一个烂醉的人。姚蜜想了想,还是用聂染青的手机给习进南打了电话。
那边接得倒是十分平稳,可见聂染青早已打过招呼。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一丝试探:“染青?”
嗓音低沉清冽,十分悦耳,不止带著成熟男子特有的蛊惑,还带著一点辨別不清的味道,让人心中一跳。这种男人如同罌粟,沾惹的时候不知不觉,想戒掉却难於登天。姚蜜暗暗嘆息,轻咳一声自报家门:“习先生,我是姚蜜。”
她虽然和聂染青是闺蜜,和习进南却很少打交道。简单交代了缘由,报了地址掛了电话,姚蜜再次以深呼吸平復心情。
习进南进门的时候,带了些许初秋夜晚的凉意,眼风扫到正枕著自己手臂睡觉的聂染青,衝著姚蜜微微一笑:“辛苦了。”
话淡淡的,动作却很果断,习进南大步走过去,却又动作极轻地坐下。旁若无人地把聂染青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言语温和:“染青。”
姚蜜站在门边看著,几乎忘记了呼吸。她好歹在传媒上见过不少习进南的剪影,一张张疏离又淡漠,英俊的面容,微笑却不达眼底,甚至给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
她还从未见过习进南这副温柔的模样,虽然低著头,却仿佛能看到他眉眼化开的暖意,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呵护。他把聂染青黏在脸颊上的头髮拂顺,聂染青微微皱了眉,却只是皱了眉,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再次轻轻地唤她:“宝贝,醒醒。”
姚蜜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什么,她简直觉得自己快醉了。习进南的手臂锁著醉得无意识的聂染青,抬起头衝著姚蜜笑了一下,堪称和顏悦色:“刚刚麻烦你了。外面有司机,这么晚了不容易打到车,让司机载你回去吧。”
十分客气,却不容拒绝。姚蜜反应过来,回给习进南一个微笑,忙不迭地抓起包告辞。
聂染青被他半搂半抱,加之刚刚喝了酒,他稍稍一动她就觉得头晕。习进南皱眉看著聂染青,嘆口气,说了最后一遍:“醒醒。”
聂染青还以为是姚蜜,挥挥手,记忆还停留在刚刚抽噎的情景上,嘴巴嘟嘟囔囔,难得的轻轻软软,就像是一缕暗香浮动:“不准记住我哭的模样。”
习进南嘴角微扬,揉了揉她的头髮,顺势捏了捏她的耳垂,语调轻缓,像是哄一个要吃的孩子:“你不让我记住,那我就不记住。”
聂染青隨意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两只手却突然环上他的脖子,她喝醉后力气反而变小,只是虚虚地环著他,身体没掉下去完全是因为习进南及时抱住了她。
她闭著眼,他们贴得很近,她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清爽的味道,这种味道在这个时候让人莫名的安心。聂染青仰著脸望著他,手跟著抚上去,在他的脸上从额头摸索至下巴。她探著身子十分不舒服,却坚持这个姿势很久。
习进南一直不动声色地看著她,她的手指最后停留在他的嘴角,然后忽然揪住他的麵皮,一左一右地向外扯,她的力度不大,尖尖的指甲却刺到了他,习进南皱起眉,却依旧没有动作。
聂染青格格地笑,忽然凑上去,咬住了他的下唇。牙齿磕到牙齿,她想退缩,习进南却低低笑了一声,撑住她的后脑勺,就这么托著她,慢慢地加深这个吻。
时间变得绵长,呼吸变得奢侈,唇际廝磨,辗转吮吸,这一刻似乎十分稀有。
“宝贝,”习进南目不转睛地看著她,两人挨得既近,几乎是睫毛贴著睫毛,他的嗓音里带著难得的哄慰:“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被他蛊惑,亦是难得乖巧地点头:“好。”
可是习进南却又没有动,她不知何时已被他安置在他的腿上,他的一只手鬆松地环住她,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髮,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很浅很浅地吻著她。
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等了很久。聂染青微微仰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的衣衫,他的嘴唇刷过她的皮肤,一下一下。
良久习进南放开她,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接著把她打横抱起来。她醉意朦朧,走路肯定成问题,扶著她走还不如抱著离开来得快。她在他的怀里倒是安静,甚至还拽著他的衣襟向更近的地方靠了靠。
他意欲抱她上车,聂染青却在顛簸中醒了过来,不过依旧带著五分醉意,然而等她看清楚来人,眼睛却微微睁大,动作幅度也跟著变得激烈,像是要挣脱出去。
她態度突然变得坚决,习进南挡不住,只好扶著她站稳,他的眉头蹙起,嘴唇微抿,是不悦的前兆。
走廊中人很少,而他们正处於拐角处。聂染青成功挣脱他,她头疼得厉害,扶著墙壁微微喘气。
对醉酒的人不能认真,习进南无奈:“你醉了。”
她挥了一下手臂,倚著墙壁扬起下巴看著他,慢慢地说:“我没醉。我的酒品不大好,所以我不能醉。所以我没醉。”
习进南没好气:“你也知道酒品不好!”
“你吼我!”
她比刚刚在包厢內的时候要清醒,可是又明显带著醉意,脚步虚浮,然而又懂得平衡,带著一丝委屈望著他。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走廊中。
习进南缓了缓口气,冲她伸出手,说:“乖,过来,我们回家。”
聂染青微微动了脚步,却又生生地顿住,她被某个字眼刺激到,外套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她都恍然不觉,只是有些迷茫地看著他:“回家?回哪个家?”
习进南的目光落到外套上,耐心隨著她的话迅速流光,再也不肯解释什么,直接將她拦腰抱起,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穿过她的膝盖,聂染青一声惊叫,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