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章 迷雾重重(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习进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聂染青终於笑出声来:“原来你也有过这样的青葱岁月啊。你怎么打?拳打脚踢?我还以为你不会这样幼稚呢,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看男生打架,尤其是那种为情决斗,虽然幼稚吧,但是又怀著那么一种崇拜的心理,是不是觉得矛盾?不过印象深刻的倒是没留下几个,就像是看泡沫剧,看完就忘了,印象最深的只有一个,当时陆……”她说到这儿突然猛地停了下来,笑容亦是在脸上迅速褪去。

一下子就寂静无声。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聂染青无法收回,甚至都不知该如何转移话题。她抿著唇看著对面,习进南的动作未曾停顿,只是慢慢喝下一口汤,不知是因为太辣还是什么,他微微蹙著眉,接著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眼看她,冠玉的面容,只有一双狭长漆黑的眸子最是摄人心魄。

他说:“我小时候练过跆拳道。”

“噢。”聂染青半晌才接过他的话,低下头去吃东西,极辣的味道,却勾不起半点胃口。

等到他们出了店上了车,聂染青的胃更加难受。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连抱怨都不得不打碎了往肚里咽。她真心实意地打算自虐一把,等到真的被虐到了,又觉得十分不值得。若是让姚蜜看见,一定会送给她一句话:“你有这个閒情逸致还不如去睡觉,好歹还能为第二天准备精神。”

习进南问她:“还想去哪里?”

聂染青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变出胃药立刻吞下去。

习进南瞥到她捂住胃部的手,掀了掀嘴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半夜才到家,中途聂染青胃疼得要命,冷汗都快要流下来,习进南嘆了口气,还是下车去给她买药。回来后,聂染青喝下一口水,看著习进南掌心里白色的小药片,皱著眉接过来吞了下去,笑容苍白,半靠著椅背慢慢休息,不过吃药不忘买药人,聂染青还是说了声“谢谢”。

习进南依旧是瞥了她一眼,依旧是掀了掀嘴角,最终依旧还是什么都没说。

聂染青第二天起床去洗漱的时候,皱著眉看著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她的皮肤白皙,並且薄而敏感。习进南明明知道,昨晚还以著近乎啃咬的力度折腾她,聂染青对著镜子咬牙切齿,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故意的。

昨晚在床上,习进南捏著她的下巴,良久都没有动作。这个动作让聂染青感到十分彆扭,她微微偏头,他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黑暗中似乎產生了一种魔力,低哑的嗓音透著蛊惑,聂染青觉得自己几乎就要陷落进去。

他的力道十分大,聂染青刚刚还感激他买药的体贴行为,此刻却只想狠狠掐著他的腰际表示抗议。他罔顾对於他来说她微不足道的反抗,並且坏心眼地吮著她的脖子。聂染青感到刺痛,倒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夸张,力求让他听到。可是似乎並没有收到效果,他一点道理都不肯讲,手兀自抚上她光裸的背,接著一点点向下,引起她一波波的战慄。他的嘴唇熨帖著她的皮肤,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变沉,紧密相贴的身躯,屋內自始至终都没有开灯,聂染青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黑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仿佛能看透一切,又仿佛能吸纳一切。

聂染青一回头,习进南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那表情简直是要多满意就有多满意。聂染青脸一红,顺手就把旁边的牙刷扔了过去。

她吃完早饭就去找了姚蜜。昨天聂染兮说的那些话,她压根不想去思考,更遑论和姚蜜重新提起。可是她迫切需要一个出口,就算什么都不说,就算只是懒懒地没什么形象地歪在姚蜜家的沙发上,她还是觉得莫名的安心。

她合著眼听著屋子里的音乐流泻出来,烟一般縹緲,却又无比舒缓心情。

她强装的镇定消散开,故作的坚强一寸寸消失,整个人卸下偽装,瘫软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姚蜜在她身边坐下来,聂染青把抱枕放在脸上,险险地维持平衡,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小时候看电视剧里那些悲情女主角受委屈的时候,总是想像我要是主角的话,肯定会把对方损得丟盔弃甲狼狈不堪,最好是跪地求饶三呼万岁万万岁,该骂的时候绝对不藏著掖著,我肯定能不顾形象,我当时甚至还发了誓。”

“然后呢。”

聂染青涩涩地说:“然后我发现我现在果然挺悲情,无辜的牺牲品,我猜我现在脸色肯定苍白得就像朵彼岸。”

“你別詆毁彼岸,人家多么妖嬈,是你能比得上的么。”

假如在平时,聂染青还能反驳,可是她现在掀掀嘴皮子,最终是一句话都没说。

姚蜜接著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在学校,陆沛和习进南就差了那么两分钟,不过倒真挺像別人问过我的一个问题。不是说要在打伞的人和陪你淋雨的人里选一个么,习进南呢,就是那个打伞的人,陆沛呢,就是甘愿跟你在一起淋雨的人,你选哪个?”

聂染青把抱枕举得高高的,眯起眼聚精会神地看,半晌才幽幽地说:“蜜子,你家的抱枕上有两根头髮呢。”

“……聂染青,你每次妄图转移话题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拜託你有点进步行不行。”

聂染青很希望大醉一场,昨晚有习进南在场没有成功,今天她和姚蜜在一起则是无所顾忌。两个人晚上吃完晚饭,找了家十分有名的ktv,不点歌只点酒。三年前,聂染青在酒吧的那次醉酒已经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她再也不敢去酒吧。而ktv里有包厢,醉了还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只要不开门,这里就是一个私人空间。

姚蜜的酒量比聂染青好,聂染青点的都是烈性酒,虽然每杯的量都不多,但几杯下去还是有了困意。聂染青搂著姚蜜一左一右地摇晃,醉眼迷濛,脸颊粉扑扑的,她凑过去,就著姚蜜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勾著她的肩膀,十分轻佻:“蜜子,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了。你比聂染兮要好,比我妈要好,”她捏著酒杯,在空气中画著圈,“比陆沛要好,比习进南也好。”

姚蜜夺过她的酒杯放得远远的:“你醉了。”

“是啊,我醉了。你知道么,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可是我说我自己醉了,这说明我还没醉呢。”

“说到底你还不是在说你没醉,这说明你醉了。”

聂染青吃吃地笑,伸出食指衝著姚蜜晃了两下:“我活了这么久,就只醉过一次,就只有一次哦。就是那次遇见习进南,我喝得最多,可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你说,酒的气味难道能吸引美男么?为什么习进南就被我招惹到了呢?可是我也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了啊,公平了。”

她的头枕在姚蜜的肩膀上,又想去够酒杯。姚蜜伸手阻挡,话凉凉的:“你醉了就是这副模样?怪不得不敢让习进南看到。”

“谁说我不敢让他看?我就是不想让他管。”

“这话真该让习进南听一听,保证你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其实我一点都不难受,我只是有点闷而已,”她把拇指和食指圈起来,留出一丝缝隙:“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姚蜜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她说什么,她就答应什么,她不说,她就也不问。

聂染青渐渐放鬆下来,肩膀垮下来,懒懒地靠在姚蜜身上,眼神有些涣散,她说话很慢,勉强避免了口齿不清:“我骗你的。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受。为什么聂染兮疯了一样对付我?三年啊,她就不觉得累么?为什么我是私生女?我討厌那对亲生的爸妈,我不要见到他们,就算他们再有苦衷,我也不要体谅。我就是任性,凭什么我就要那么大度?聂染兮的心眼比针眼还小,我干吗要装大度?”

她抓著姚蜜的胳膊,抓得十分紧,喃喃地说:“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

她继续说著不知名的话,含糊不清却坚持要说,姚蜜嘆了口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愿意想就不要再想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