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其实爱情(第2页)
这次的展品陈列在地下一楼,见盛年轻车熟路地领着路,程家言问她:“你经常来博物馆参观?”
“唔……”歪着头想了几秒,盛年说,“也不算经常,加上大二那一学期的志愿讲解,大概有二十次吧!”
程家言失笑:“这还不算多么?现在的女孩子,会来博物馆的就已经很罕有了。”
盛年斜睨他,佯装薄怒:“笑我是稀有动物?”
她微微嘟嘴的模样在他眼中实在太俏皮太可爱,于是他终于忍不住笑得露出了牙齿,慢条斯理道:“正因为稀有,所以需要重点保护。”
“我明明……啊!”
话音未落,却在她紧张地惊呼一声时,一个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抓住了她。
她背对着他,因而看不见他脸上一霎那的心惊,只听到耳畔传来他呼吸的热气,和既关切又极力平息的话语:“小心,还有一级台阶。”
她小声讷讷:“没注意……”
他却笑了,走到她跟前用揶揄的语气说:“正说你要重点保护呢,你就来亲自演示了一番。”
盛年晓得程家言是在化解她刚刚的紧张和余悸,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俊不禁,齿若编贝:“根本都是你的乌鸦嘴啦!”
说完,一溜地小跑上了前。
程家言没有错过她在侧身跑过时泛红的耳廓。笑看着盛年的背影,她自己也许不知道,刚才她的语气听来多么像是撒娇。
利玛窦是意大利的耶稣会传教士、学者,明朝万历年间来到中国居住。百余种西方书籍翻译成中文、绘制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界地图、传播天主教等等,可以说,没有一个西方人在中国的影响能有利玛窦那么大,甚至被尊称为“利西泰”。
而这些跟历史、跟文化相关的展览,素来是盛年的最爱。如果不是单姗,程家言也不会晓得她的喜好。
从一件件展品前参观过去,风格独特的万神殿模型、但丁《神曲》的翻译本、至今依然准确的托勒密浑仪等,每一件展品都带着那个时代独有的烙印,都有着经历过岁月长河之后历久弥新的芬芳。
不过,盛年最喜欢的还是那古老的楔槌钢琴。
橱窗里展出的虽然是一架仿品,却不减它的风采。柏树木、冷杉木和黄铜共同构成了眼前的这架楔槌钢琴,盛年的手指按上玻璃橱窗,情不自禁说:“这样的古钢琴,也不知道弹奏起来会有怎样的音乐。”
程家言负手立于她身后,侧头看她那么想往的模样,不由笑了:“这不简单,砸了橱窗弹上一把就是。”
因他的话,她也回眸笑言道:“好啊,你砸橱窗,等保安来了我指证。”
程家言“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而这个动作在他做来却又显得那么的自然。他说:“没良心的家伙啊,典型的恩将仇报。”
他掌心的温度从头顶沁入皮肤,让她一瞬间怔了怔。然而她并未躲避,也没就此说什么,只是接着他的话继续笑道:“主意可不是我出的。”说完故意耸了耸肩。
看出点什么,程家言问:“你喜欢钢琴?”
盛年点点头:“确切地说,是喜欢听钢琴曲。”
“我免费演凑给你听。”他在她身侧说。
盛年双眼一亮:“你会?好啊好啊!”她雀跃,“其实我小时候曾经学过一个月的钢琴,后来因为还要练毛笔字而放弃了,这是我至今为止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他摸摸下巴,佯装评头品足的模样,“唔”一声后道:“看来你心里还有一张后悔事件表,排第一名的是不是后悔没有早些认识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那么随意,然而紧紧注视着她的那双桃花眼里的神情却又那么的专注,一时间竟让她无法分辨,于是略微局促地笑道:“少来了,就算不认识你我都不会后悔。”话音落罢,闪烁开他的目光,她低头走上了前。
程家言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垂下眼睑。
即使她现在觉得无关紧要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让那成为她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利玛窦巡回展”的展品并不很多,没多久就参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