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7(第2页)
听着,路灵的脸上依旧紧绷,没有跟着放松下来,他微微眯起眼:“总之,只做分内应该做的事,不该管的事情你别管,不该问的也别问。听见没有?”
路灵的语气少有地强硬,江锦赶紧重重地点头,“听见了!”
见江锦一脸信誓旦旦,路灵的脸色才好看一些,靠在椅背上,闭目缓了缓。
见状,江锦识相地释放出精神力,借以引诱路灵的精神力释出,两者自然而然地就交融起来。路灵疲倦的面色因此而稍有舒缓。
借此,江锦能感受到,路灵的精神力流动得平缓,他确实没有在生气了。
江锦放下心来,于是心头浮现出另一个疑问。
江锦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后怕地问道:“路灵,应弛茂他变成了那样子,是、是因为实验吗?”
“可能性很大。”路灵睁开眼,看见江锦脸色忽地煞白,“不过,我认为他的处境应该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
“什么意思?”江锦问。
“他虽然暴瘦,但精神头很好。”路灵用词明确,他拿出证据:“特优生代表们是塔未来的人中龙凤,所以在讲座开始前,有让他们起立向全场嘉宾的环节,一起面向全场的,还有他们的精神体。我看到应弛茂的猎豹精神体变得比之前更强壮威猛了。”
江锦来首都不久,留意到几个有趣的现象。其中之一,就是摩羯的哨向们走在街上,喜欢让精神体一并显形,伴行左右。
要知道,圣所的基础课程有教过,作为哨向,外表与普通人无异,能力再强也应该保持低调的品行,除了特殊场合,不应随意显露自己的精神体。
除了圣所,江锦没怎么去过双子地区的其他地方,不知道那里的风气是怎样的,所以到了首都,看到精神体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像遛宠物似的,感到很是新鲜。
但哨向们只敢在休闲时这么做,因为在塔里,江锦没怎么见过精神体的影子。
那么,特意让特优生们的精神体在正式场合显形,其中隆重与特殊的含义便不言而喻了。
精神体是哨向自我意识的延伸,其状态和主人的精神水平息息相关,无从掩饰,所以应弛茂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受到身体急剧瘦弱的影响,路灵的推测是站得住脚的。
事实上,江锦也亲眼看到了,应弛茂唯一没变的就是他锐利的眼神,全然不像身患重疾。
路灵又道:“他和其他特优生相处得也不错。不像是受到了折磨的样子。”
“哦,这样啊。”江锦内心的后怕消散了些。
这时,路灵突然问:“你为什么要笑?”
“啊?”江锦才猛地自觉,他的嘴角竟在不知不觉中微微上扬了,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立马绷紧脸。
路灵问得尖锐:“应弛茂那样欺负你,你在为他感到庆幸么?”
与之前猜想的一样,如果路灵的精神力稀薄,江锦便无法感知到太多他的想法,而这个现象也许还是双向的,也就是说,路灵应该也无法知晓江锦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江锦没想为了所谓的脸面,对路灵撒谎。
“也不是庆幸,更不是高兴。”江锦速度理清思绪,神色认真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因为他受折磨而高兴,那我不就成了和他一样的人了吗?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闻言,路灵挑眉,沉默半晌后,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道:“好吧。”
江锦顺着路灵的话,尽力发散思维,问了一个很大胆的问题:“那……实验会不会和蒋教授有关?”
“我觉得不会。”路灵答得很快,他分析道:“蒋教授的研究领域处于理论范畴,不适合应用到实验上。因此,近年来教授一直缺少研究资金。也许这次的讲座是教授求太阳塔办的,塔把特优生拉过去给他撑场面,他负责免费传授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