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贼窝纪事02(第3页)
“来呀!”桑雅催着,加重声调,声音带着磁性,优美的磁性,手抚过胸前,明显地**微鼓,然后张臂欲抱,那一刻的眼神如此销魂,帅朗终于兽性大发了,不顾一切了,窃喜地喊着“来了……”踏步一扑,饿虎扑食一般,直扑向站在浴池中的桑雅……
哦哟……帅朗吃疼在叫。泼剌剌……水花四溅。
没有发生期待的浴室**,在帅朗扑上来的一刹那,桑雅的腿一抬,轻轻松松把神志有点模糊的帅朗顶了个正着,尔后、尔后就没有**的销魂眼神了,手一搂,反搂住了帅朗的脖子、顺势一搬,站立不稳的帅朗被结结实实溺到了池里。
一刹那形势逆转,掉进浴盆的帅朗刚要抬头,不料被重重摁了一下,一滑又进去了,紧跟着是噼里啪啦几声脆响,帅朗只觉得背上、臀上,巴掌、脚丫连挨了若干下,边挨边听施暴着发泄似的叫骂:“让你看,再看、再看……偷看女人洗澡……看够了么?看爽了吧!?”
咚咚手脚并施,连打带踹,发泄了一番,桑雅抽着大浴巾一裹,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又不过瘾似的,裹着浴巾返回来助跑两步要来猛踹,可不料正看到刚站起身抹了一把脸的帅朗,两腿间翘得几欲脱颖而出,动作一下子停了……帅朗一惊,省悟到了什么,马上双手护着下部要害,紧张地侧身生怕那里遭殃,本来怒气冲冲的桑雅猝然大笑,啐了两口,转身关门出去了……
说得太慢,发生的一切又太快,笑声持续在房间之外,卫生间一地水迹,帅朗抹了把脸上头上滴滴答答往下滴的水珠,愣了很长时间,很难相信这是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事……
“妈的光顾看了,动手太慢……要不……”抹着脸上的水迹,帅朗很痛悔地总结了一句,从来没觉得和那个妞儿相处会有这次如此遗憾……
过了很久,准确地说,应该是桑雅觉得卷着毛巾拧过的头发已经潮干的时候,才听到了卫生间门吱哑轻响,眼瞟着,只见帅朗做贼一般穿着湿短裤猫着腰出来,拿着**的裤子又奔回了卫生间,生怕被非礼似的嘭声关上了门,窸窸窣窣地开始换衣了。
笑了,照着镜子的桑雅抿嘴在暗笑,暗道这个贼胆没有贼心大的帅朗,色胆好像也没有色心那么大。对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似怒而嗔、似笑非笑,桑雅蹙蹙眉做生气状,又抿抿嘴做微笑状、然后又瞪瞪眼做发怒状,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好像找不出一个很合适给帅朗的表情……其实,其实呢,桑雅整整刚刚穿上的罩裙,最真实表情显现出来了,谑笑着,在潜意识中并不介意俩人有这种关系,但接受不了的是如此猝然、如此没有感觉,当然更谈不上情调了。
女人嘛,是感性的,在温情脉脉的欺骗和不苟言笑的真实之间,即便明知道是欺骗也会选择前者,其实差别就在这个“情”之一字上,可以是爱情、可以是调情、可以是温情、可以是情调,可以是任何一种情包括奸情,就是不能像这样是个猝不及防的突**况。
有点突然了,已经平静的桑雅下了如是定义,甚至也有点悔意,不该那么狠,把个可怜刚睡醒的帅朗绊浴池里踹一顿,毕竟俩人好歹共患难一天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没有歹意,刚刚顶多是临时起意……虽然从他的眼光中不止一次看到了那种心思,不过人家终究还没有付诸实施不是。
胡思乱想着,门又吱哑轻开,一瞥眼,帅朗快步蹿着,腾声上床,吱溜钻进了被子,既像害羞又像害怕,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似的。桑雅笑了笑,嗒声开了灯光,然后提着一袋东西往床头柜子上一放,又开了床灯,看帅朗捂着被子蒙着头,半天不吭声,捅了捅不客气地说:“嗨,怎么,话也不敢说了……你还委屈是吧?”
蹭一声,被子掀开了,帅朗掀开的,吓了桑雅一跳,就见得已经清醒的帅朗两眼炯炯有神,躺着,看着坐在床边的桑雅,除了眼珠滴溜溜乱转没有其他多余动作,眼光有意无意地在桑雅的脸上、胸前打量着,似乎在回味刚刚的惊艳。
“再看,想挨揍了……”桑雅似笑非笑地看着帅朗,貌似咬牙切齿地威胁了一句。
“那你先揍,揍完再让看行不?”
帅朗接着就来一句,眉眼绽笑,疼在身上,恐怕要乐在心里了,咱皮粗肉厚根本不惧那几下。桑雅扬手作势要打,不料看着帅朗避也不避的眼光,手一扬停在空中顿住了,笑了笑,收了回来,慢慢地起身了,那分玩笑的表情不见了,趿踏地走到了椅子边坐着,倒了杯热水,轻抿了一口,像在想什么,沉默了。
想什么?帅朗一骨碌起身,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琢磨,大街头搂着你敢亲,没人了吧看看都发这么大火?帅朗坐在**看着还没有来得及打量的房间,三星的标间,房间不大,两张小床,睡觉的时候确实不知道桑雅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只见另一张**扔着几件衣服,都是没见过的,床边靠着一个旅行皮箱,像是新购置的,心里想到什么,再看桑雅,穿着的是一件蓝色罩裙,低头一看,连鞋都换了。
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帅朗也沉默了,痴痴地坐在**。从镜子里看到了帅朗的表情,桑雅端着杯子抿了口热水像自言自语地说:“你心里可真坦**啊,我一个人出去你一点都不担心?睡得这么死?”
“担什么心?”帅朗诧异道。
“不担心我行骗失手?你可再也见不到我了。”桑雅道,她回过身来,很复杂地看着帅朗,似乎对于没有得到的那份关爱有点怨念,下午走时感觉特冷,是帅朗的表现让她特冷。
“调包、换汇,还有搞梁什么邦的钱,你是串骗的,再笨你也不会去单干吧?”帅朗道。
桑雅的眉头一动,心微微抽了一下,这倒说到正点上了,而且让她有点惊讶,讶色看着帅朗问:“那你不怕警察找上我?或者梁根邦把我抓走?”
“老骗都给自己留后路,以便落难时候不至于走投无路,你这是准备跑路吧……这些事你不至于想让我和你一起,也让我知道吧?”帅朗指指皮箱,又指指桑雅的装束,很理解地说。又一次被道中心思的桑雅这会儿是真蹙眉了,奇怪地打量着帅朗,很奇怪这位不是同道的人对这一行了解得如此之深。她一打量,帅朗补充着:“理论上你应该是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了?离中州越近你的危险就越大,你树敌不少吧,是不是连警察也在追你……下午我想你出去就应该远走高飞了,所以就坦然大睡喽。”
“你……”桑雅打量着帅朗,惊讶中带上了几分怀疑,轻声,咬字很清地问:“还知道我什么事?”
“我听到了一个传言……”帅朗眼睛瞟着桑雅,端坐着的桑雅不像今天白天表现得那么花痴,会在大街上给你一个香吻;也不像老中州烩面馆所见的那么精明,时刻盯着腰包,此时倒更像带着某种威严在谈论专业问题。不知道是对桑雅的变化不适应还是对这种谈话的方式不适应,帅朗变得小心翼翼,轻声说道:“好像这个行当里有位女骗子叫‘女魈’,不少同行也被她宰过,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她究竟姓甚名谁,连警察也无法确认她的真实身份,不过却通过体型和容貌留下了她不少化身的面目……听说她犯的案子不少,典型的手法是出入高档公寓和酒店寻找下手目标……”
帅朗说得很慢,慢到了一定程度,状如读到了艰涩的古文,停下了。“还有呢?”桑雅眼皮跳了跳,追问着。
“还有,可能你不知道,老中州烩面馆你们那次换汇,不该找两个盗窃的嫌疑人下手,那俩栽了,虽然金额不大,不过他们偷的人不对,好像是来中州考察的外宾,这个事差点连我都脱不了身……既然我脱了身了,那你们那天到场的三个人恐怕就都瞒不过去了,万一漏下一个,剩下的就有危险了……”帅朗依然艰涩地说着,想到了此事的经过,想到了可能发生的事,要是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万一不小心让他那个反骗老爸看一眼,不经过大脑都知道这是伙串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