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吃黑(第4页)
“男人……”帅朗随意回了句,反问着:“哎害怕么?”
“我怕什么,他们冲钱来的,不见钱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桑雅强自镇定地说。
“拉倒吧,正因为要拿到钱才会辣手催花……”帅朗诈唬道。桑雅故作轻松:“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少来了,餐厅里都说好了,泼了咖啡一人一个方向跑,你非跟着我……这下好了,谁也没跑了……”帅朗话里多有埋怨,其实想想恐怕不好跑,两头都有人堵着,不过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一个人应该能溜得了,眼不见心不烦,也不至于看着桑雅被抓又跳出来。
“呵呵……谁让你回来?”桑雅笑道,对帅朗的埋怨不加理会,感觉到了帅朗对自己的态度颇不好,似乎在这个相濡以沫的时候不该这么恶言相加,帅朗说话不中听,桑雅随即话也难听了:“你怨谁呀?不是那块料还想英雄救美,我还以为你多厉害,一个能打十几个呢?结果也是银样镴枪头,就欺负你姑奶奶我还行。”
“你又得瑟上了是不?等着这伙人一会儿把你砍胳膊卸腿,王八蛋才管你……”
帅朗听得桑雅取笑,脸上挂不住了,恶言出声轻叱着,没听到桑雅吭声理会,还以为这话不够厉害,又冷声加码着:“砍完胳膊腿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奸是**、杀是虐杀……”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在黑暗中响起,伴着帅朗的惊叫。
是桑雅循着说话的方向结结实实来了一下,帅朗猝不及防中招了,一惊之下捂着脸,正要出声骂,不料脚步声起,这下惊得赶紧摸着锁眼上卷成三棱形往里插的名片,顺手塞进鞋里……刚刚塞好,门“当啷”开了,灯蓦地亮了,帅朗一闭眼,黑暗里待得久了,对光线很不适应,等再睁开眼,三位大汉已经站到了俩人面前。
“怎么了?锁起来了都不安生。”当头一位络腮胡子脚踢踢帅朗问着,帅朗想也不想指着桑雅:“她打我。”
站在面前的这位有点恐怖,快两米的身高威势很大,后面那俩中等个子,不过都面相不善。
“活该……再他妈让你横……”
络腮胡子没动,后面俩人反而动了,一只腿一只巴掌招呼到了帅朗身上,呼里隆咚干了帅朗几下子,帅朗没来由地被揍了几下,苦着脸指指桑雅:“嗨、嗨几位大哥,是她骗你们的钱,你打我干吗?赶紧把她拖出去吊起来拷打,迟了要不回钱来……”
“要他妈你管呀?”一位马脸的,瞅帅朗不顺眼似的,又来了一脚。
帅朗吃疼地蜷着身,却没法说了,救人救得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了,好在那络腮胡子拦着后面俩:“得得,一会儿梁哥就来了,你们省省,犯得着生气吗,办完事再说……”
劝着这俩气愤不已的哄了出去,剩下这位,帅朗瞥了他一眼,脸型整个像长毛的冬瓜,呲着一圈白森森的牙,点了支烟倒不走了,蹲着看看桑雅又看看帅朗。桑雅看着倒没有什么不适,半靠着墙边,两条水灵的**横陈,裙子被撕开了一角,正恼恨地盯着络腮胡子,像不堪凌辱一般。
“我说玉姐,没想到有今天吧?梁哥说了,把兄弟们的辛苦钱还回来,没你的事,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要不呢,就饿你几天咱们再说道说道……怎么样?答应不?”络腮胡子很客气地劝着,看样子确实有点投鼠忌器。
“滚……”桑雅冷声斥了句,很有威风,似乎根本不怕。
“别说兄弟们不照顾你啊,真把你卖到晋南山沟里给放羊的当老婆你就哭吧……”络腮胡子叹了句。
桑雅脸扭过一边没理会,不料很不合时宜地有人扑哧笑了,是帅朗,笑着这办法实在是好。
络腮胡子不劝桑雅了,回头盯着帅朗:“小子,你叫什么?”“费洋,浪费的费、海洋的洋……”帅朗随口就来。
“和她什么关系?”络腮胡子再问。
“没关系,我就是餐厅里瞅着这妞儿顺眼上去搭讪了,她说有人找她麻烦,拉我帮她,谁知道就把几位大哥惹了……哎这位大哥,你们有仇你们报啊,我真不认识她……”帅朗辩白着。不料说到此处,桑雅鼻子哼了哼,眼剜了帅朗一眼,原本觉得应该是个侠骨柔情的帅朗,此时却是这么一副嘴脸,实在不中看了。不过她这么一鄙视,让帅朗更火大,一骨碌坐正了,一指桑雅:“看……看……咱和她真没啥关系。我觉得你们这办法真好,就把她卖给放羊的当老婆……多卖几家。”
络腮胡子龇着牙哈哈大笑了,桑雅生气了,回头不管不顾,朝着帅朗脚蹬上来,帅朗一躲,俩人却是被铐在一起,没躲开被蹬了两脚。没想到救人救出仇人来了,帅朗火冒三丈也不管不顾了,拽住桑雅的脚,俩人就撕打上了,旁边观战的络腮胡子看不入眼了,敢情这位络腮胡子看着凶,脾气反倒蛮好,蹲在地上分开俩人,劝着:“好了,好了,省省啊,玉姐你安生点,一会儿梁哥就来,要不是遇上桩生意安排,早来了……我说你别老欺负这位小兄弟是不是?”
帅朗也笑了,这勉强讨好的笑装出来倒没有多难,俩人面对面笑着,帅朗是讨好的傻笑,不料越笑越觉得不对了,那络腮胡子,撇着嘴像在**笑、像在奸笑,像见到美女横陈那种准备下手的**笑和奸笑,一揣度这丫味道不对了,让帅朗隐隐地觉得某种事让他毛骨悚然……他紧张地指指桑雅:“哎……大哥……美女在这儿,您想干吗随便,不关我的事啊……”
“扑哧”一声,桑雅倒笑了,帅朗吓了一跳,回头再看桑雅,桑雅敢情认识这大汉,笑着示意着那络腮胡汉子道:“憨强,怎么样?姐勾搭的这小帅哥不错吧?要不你现在把他拖走?想干吗随便,不关我的事啊。”
学着帅朗的口吻一说,那络腮胡子却乐开眯眼笑了,帅朗吓坏了,一看那货盯着自己色眯眯的样子,再回头一瞧桑雅幸灾乐祸地笑着,猛然间省悟到了,张着大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叫憨强的大个子,桑雅生怕帅朗不理解似的告诉了句:“噢,对了,费洋,憨强虽然长得很威猛,不过对他的男性伴侣还是挺温柔的……是不是,憨强?”
“那当然……”络腮胡子一应,眯笑着,挑逗着帅朗,伸着食指托着帅朗的下巴,端详一番,跟着状似暧昧地在帅朗脸上捏了一把,嘴里发着品尝美食的声音。帅朗此时终于尝到被调戏的感觉了,躲也躲不开,本来有点担心三个大汉对桑雅施暴,可没料到里头还有不喜欢女人的,那岂不是自己要被施暴,浑身恶寒之后起着鸡皮疙瘩,对着貌比钟馗、脸赛张飞的大汉,曲意逢迎的样子实在是做不出来了。
不料做不出来样子,憨强还蛮喜欢的,一摸帅朗咂摸着嘴:“哟,是个处啊。”
要是男女不是处,男男肯定是处喽,帅朗羞得无以复加,缩着脑袋,暗叫着苦也。
“哈哈哈……”桑雅看着帅朗缩着脖子畏畏缩缩羞答答的样子,笑得浑身乱颤。
帅朗那个苦水呀,可往哪倒呀,怪不得进门后就络腮胡子没打自己,敢情是看上自己了,舍不得下手……此时他有一千个一万个后悔不该搞什么形象设计,整这么帅的形象,一个妞儿都没勾搭上,倒勾搭了个背背哥……这要是失了身,出去可怎么见人呐!
好在有人解围了,被调戏摸了几把的帅朗正愁无计可施的时候,外面俩人喊着,边喊边骂着,那句听得很真切,是“别你妈见了公的就**,出来打牌”。憨强应着,桑雅却在唆导着大个子憨强,别走呀,帅哥在这儿你舍得走呀……直把帅朗说得恨不得亲自动手奸杀这恶妞,一唆导,本来已经准备走的憨强又回头在帅朗脸上摸了把、腿上捏了把,直捏得帅朗几欲反胃,如逢大赦般地看着这人依依不舍地关了灯、关上门。
桑雅一直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逗了帅朗几句,帅朗都没理会,只顾忙着自己的。
过了很久,笑声渐缓的时候,又见帅朗蜷在墙边鼓捣铐子,桑雅笑着问帅朗:“肥羊,你害羞起来蛮帅的啊,憨强一定看上你了……其实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顶多来个奸杀,憨强负责奸,其他人负责杀……呵呵……”
“妈的,懒得理你,丢命事小,失身事大,这哪是个贼窝,简直是个变态窝,这种人都有……”
帅朗骂了句,手还在铐子锁眼里动着,纸质的名片有点软、PVC的又有点硬,不是塞不进去就是塞进去没办法扭,他一直尝试着把叠成细条的名片纸塞进圆形锁眼和三角锁芯之间空隙,试图扭动锁芯,只要扭得动,锁就能打开,不过试了几次收效甚微,渐渐有点不耐烦了。
至于丢命嘛,倒不至于,不过一想起那个近两米高的背背哥,帅朗全身就起鸡皮疙瘩,咱们要是强上个妞儿吧,可以原谅自己的鲁莽;可要是被那货摁着糟踏一回,这可让咱情何以堪?
心越急,手法就跟不上了,这玩意儿初中时就会弄了,经常被老爸这么锁着,久而久之,帅朗早揣摩出了若干种方法,鞋带、纸币甚至小小的硬塑料都能打开铐子,不过今天倒运的是没穿带鞋带的鞋,身上的大大小小东西除了两张名片都被这些货摸走了,腰里那根世界名牌皮带做工太好,根本拆不下零件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