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秘的大师(第2页)
咦?一句见水平,一下子就找着正主了?
左右两位胖子诧异地互看了一眼,被问的许姓胖子更诧异地看了看一左一右俩人,眼睛一瞪,犯迷糊了,那意思是在示意:他怎么知道的?
“啧,说什么来着许哥,老神仙一眼就瞧出来了。”锉胖一语中的,拇指一指老头,一副果然名不虚传的样子。
“就是啊,什么都瞒不过老人家。”粗胖的老肉也附和着,用很崇拜的眼光看着老头。
话说神仙放屁那是不同凡响,这说话更了不得了,一句话就找到正主,那仨嘀咕了半天,此时倒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了,不过犯迷糊的样子哪里还分得清真假。
此时,那位自称古清治的老头淡然一笑,回头朝两位同伴拱拱手,抱了个歉,说随后就到,俩随行的同伴看样子对他被人拦路算卦已经见怪不怪了,笑了笑,先行一步告辞走了。人一走,这老头看许胖子要吭声,手一扬阻住了话题,很有风度地笑道:“这位许小哥,别急,先听我说,卜课这事呀,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不是卖艺糊口,不冲着卦金赖话好说……你要真让我算,我可是实话实说,听不到好话,可别埋怨我啊。”
“不埋怨,不埋怨……”许胖子头摇得像小腰鼓左右摆着,又看看同来的伴,像在征询什么。
征询什么?旁观的帅朗压抑着笑,这仨胖子长相蠢,可人不蠢,刚刚还在商量着都别吭声,考考算卦的,这年头骗钱的太多,别让个江湖骗子蒙了,不过老头一亮相,便找着正主许胖子,跟着又说不在乎卦金什么的,看样子倒把仨胖子震住了。连靠着长椅扭头看着的帅朗也很诧异,老头越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似的。
猜得不错,确实有两把刷子。仨胖子一愣,老头也发现了这仨人拿不准主意,笑着拍拍中间的许胖子的肩膀,安慰着:“这位许小哥,咱们简单一点,批批你的生辰八字吧,你看我说得准不准,准了你再问……来来,坐这儿……”
说话间,老头领着许胖子就近坐到了长椅上,背对着那位一直旁观看热闹的帅朗,这俩人一坐,旁边俩胖子一瘦子都立正站在跟前,眼巴巴盯着。问到了生辰八字,这许胖子却很为难,说不上来,好在口袋里有身份证,他恭恭敬敬地递给老头看,再问到几时生的,好歹这个记得。边问老头边慎重地两指一并,划过许胖子的额前,两手一支,拨弄着许胖子的胖脸,跟着又把许胖子那肥嘟嘟的大手拿起来摸了一遍,整个过程老头一言不发,许胖子傻不愣登地被老头摆弄,也不敢出声询问。
问完了生辰八字,看完了面相手相,然后老头一闭眼,右手捏诀,嘴唇翕动,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看得一干求卦的人云里雾里。那叫锉炮的胖子神色凛然地小声说着,这是古老神仙的翻天印,能天人交流,能卜前生后世什么的,听得其他仨人又多了几分凛然之色。
真的假的?这年头求卜算卦的东西还这么有销路?近在咫尺观察的帅朗虽然实在不相信,不过被老头这神神叨叨的表情搞得云里雾里,不由得注意上了。
动作稍顷便罢,老头两眼一睁,眸子里似有精光射出一般,惊得面前站着的俩胖子浑身激灵了一下,跟着只见老头胸有成竹地把身份证递给坐在身侧的许胖子,笑着批上了:
“许大圭,庚戌年卯巳月巳丑日未丑时生,丑日头克父、丑时尾克母,从你这八字看,命宫高隆,不过运途多舛,我看你上一辈呀,也就是你的父母,应该是‘父在母先亡’之兆,对不对?”
“咝……”站着的俩胖子一司机闻言,明显地倒吸凉气,脖子发硬挺直,眼睛睁大了一圈,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愤怒地盯着老头,表情说不出的怪异。那正接了身份证的许胖子许大圭,手僵在空中,眼睛瞪得牛铃般大小,嘴合也合不拢,歪头斜眼傻瞪着算卦老头,那样子有点像咬牙切齿发飙的前奏。
听这批卦,一上场就把人家妈批死了,蒙对也就罢了,要是蒙不对,那不找抽来了不是!?
即便帅朗听到“父在母先亡”也吓了一跳,一般算卦的都是算好不算坏,说好不说赖,这要是人家妈还在,立马就有好戏看了。
得,今儿这位呀,不是人傻成神,就是神中傻人。旁观的帅朗心里暗道了一句,看着瞬间而来的僵持场面,悄悄地挪了挪屁股,准备立即开溜。这虎视眈眈的仨肥一跟班,看那样起码也是小老板的角色,不用喊帮手,就这四个人超出一吨的重量,真要扑将上来,还不得把老头这柴火身子拆散架喽。
帅朗挪了挪,悄悄地站起身来,装作欣赏湖景一般,拉开了几米距离,生怕遭了这池鱼之殃。
不准备掺和热闹的帅朗此时面朝湖的方向,脑子里浮现着那扮仙老头被人痛殴的场面,最起码捋几个大耳光是肯定的了。说时迟那时快,他刚转身没几秒,马上就听“嘭”的一声重响,帅朗吓了一跳,这就开打了!?他随即回头一看……
咦?没事?没开打?
意外无处不在,许大圭确实没打人,而是手重重地敲到了长椅背上,神色凛然朝着算卦的老头竖起大拇指,厚嘴唇咂吧着:“厉害、厉害,要不是我们哥儿几个找了你几天,事先根本不认识,我还真不敢相信。”
咦?算对了?敢情这许胖子他妈真不在了!?这是蒙的还是算出来的?
这回可把旁观的帅朗惊呆了,心里犯着嘀咕,越看越迷懵,扮神仙的里头,难不成真有那么一两个会飞的鸟人!?
“厉害…厉害……”
同样惊讶的锉炮和叫老肉的胖子也点点头,相互对视着,敢情俩人的紧张是被老头猜中吓着了。仨人都看着眯眼带笑的古老头,越来越被这等仙风道骨的气度折服了,似乎神仙表现出这么一点奇异之处是理所当然一般。
没错,真蒙对了,那求卦的许胖子握着老头的手重重一握,几分信服,不过嘴里却说着:“老神仙,您连我妈不在都算出来了,您还知道我家什么事?”
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换成了“您”,代表疑心去了大半,而且一问家中的事,让帅朗暗暗称奇,看来这胖子不是一味地蠢,也没有被一句话就唬住了,问家里的私事,估计有考考老头的意思。
许胖子殷勤一问,老头毫不介意,哈哈一笑道了句:“各人的运不同、命相各异,详细点的东西得见人,根据面相、手相、批八字,不过简单点的表象没问题,比如,我算得出你兄弟姊妹几个。”
“这也行!?那……您给算算,我兄弟姊妹几个?”许胖子不太相信,神色凛然地愣声问。
“嗯……”老头沉吟着,右手捏诀似乎又在神算,五指飞快地点着,那天人交流的翻天印又来了,跟着又是双目一睁,批了句:“命相根深,手相枝散,呈‘桃园三结义,独出梅一枝’之势……你说对不对?”
老头边说边竖了三根指头,又换成一根指头的手势,直伸到许胖子的面前,手指变幻着两个姿势。
“这……怎么解?”许胖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老头笑而不语,颔首示意着:“要问你呀?天机就在话里。”
哟,这机锋打出来了,不过遇到钱多文化少的主了,许胖子愣是听不明白,愣了半天,不好意思问老头了,侧头用目光询问锉炮,锉炮小眼瞪圆了,憋不住了脱口道:“许哥,你是兄弟仨呀?”
“是啊,可还有个妹妹呢?”许胖子犯迷糊了。
“啪唧”一声,老肉那哥们儿按捺不住了,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喊着:“我知道,你妹,许哥。”
“你妹啊,怎么说话呢?”许胖子一听这词翻着白眼,“你妹”已经有了特殊含义。
“不是不是”老肉赶紧摇手解释着,“我是说,桃园三结义是说许哥你兄弟仨,独出梅一枝不就是说你妹么?三个加一个,这不正好四个么?算得好老爷子刚才不打手势了吗,一个是仨、一个一,正好您一家……”
老肉大巴掌一数,这三加一还是算得来的,一解释倒比老头机锋打得还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