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救(第1页)
张寒羡没怎么说话,他其实比离厌哲还要高冷无数倍,千探已经习惯了这种样子,不过令他们两个没想到的是,离厌哲居然真的不讨厌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林间的风卷着细碎的落叶擦过脚边,整条队伍都陷在一种低气压的沉默里,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千探放慢了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张寒羡身后,没有刻意上前搭话,也没有拉开距离,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指尖偶尔摩挲着口袋里的物件,眼神平静地落在前方的背影上。
还维持着往日里那股鲜活跳脱的劲儿,像是一团永远烧不熄的小太阳,叽叽喳喳地绕着众人打转。
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说颜色好看,一会儿又念叨着前面的路好不好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显眼,硬生生给沉闷的队伍添了点生气。
张寒羡被这持续不断的话音扰得有些无奈,索性默默从口袋里摸出无线耳机戴上,往耳朵里一塞,轻柔的音乐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也将周遭的沉默与聒噪一并挡在了外面,他微微垂着眼,脚步没停,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愈发显得安静。
千探话本就不多,全程只是偶尔被禾至问到,才会简短地应上两句,大多时候都和张寒羡一样,保持着安静的状态。
而走在另一侧的离厌哲,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劲,眉头几不可查地皱着,眼神扫过前面沉默的两人。
脸上明晃晃挂着一种近乎嫌弃又别扭的神情,目光在千探和张寒羡身上来回打量,那副嫌弃的样子实在太过明显,想让人忽略都难。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用嫌弃的眼神盯着,千探和张寒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莫名其妙。
两人在心里同步犯起了嘀咕,最终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看向离厌哲,异口同声地开口:“我们又怎么招惹你了?”
离厌哲瞥了他们俩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别扭,淡淡开口:“我现在觉得你们两个安静得有点诡异,看着特别不舒服。”
这话一出,千探和张寒羡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来,两人在心底不约而同地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简直要被离厌哲这双标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不是吧大哥,你自己全程也没说过几句话,比他们俩好不到哪儿去,现在反倒嫌弃起他们安静诡异了,这逻辑也太离谱了吧!
千探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敷衍的招待,终于忍不住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不满的抱怨:
“我们千辛万苦赶过来,一路累得半死,待遇就这样?”
张寒羡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只是轻微的点点头,显然是站在千探这个角度,双标狗,他的内心只是这么想了一会。
离厌哲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俩,仿佛身边这两个大活人只是两团空气。
他目光一转,径直望向前面不远处飘着甜香的小摊,语气瞬间放软,对着禾至开口:“禾至,前面有卖年糕的,要不要吃?”
那态度落差之大,简直直白到伤人。
禾至眼睛立刻亮了,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声音甜脆又满足:“要!谢谢哥哥!”
被彻底无视在原地的千探和张寒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款无语。
合着这一路“出生入死”还比不上一句「要不要吃年糕」是吧。
千探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张寒羡,压低声音,一脸笃定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寒羡,我跟你打赌,离厌哲要是真谈了个女朋友,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张寒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淡淡落在前面正耐心给禾至挑年糕、语气放得比谁都软的离厌哲身上,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却又无比肯定:“你赢了。”
那语气,分明是连赌都懒得赌——
毕竟眼前这双标到没边、只对一个人上心的样子,早就把结局写得明明白白了。
张寒羡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沉默了好一会儿,脚步都不自觉慢了半拍。
风轻轻吹过他额前的碎发,他才缓缓抬起眼,声音轻缓又平静:“我们去静安寺看看吧,毕竟我也有三年没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