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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冷(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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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致跟在后面,捂着嘴偷偷笑——原来高冷哥哥也会被噎住,自家哥这嘴,是真够损的。

没走两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清冽的唤声:“厌哲,寒羡,这边。”

千探指尖捏着两串糖葫芦,抬手轻抬了下手腕示意。

眉眼清和却带着几分淡意,红通通的果串衬得周身冷调,倒和离厌哲、张寒羡的气场堪堪相融,只比二人多了丝温和。

离厌哲抬眼望过去,脚步没停,淡淡应了声“嗯”。

张寒羡只是扫了千探一眼,没说话,依旧插着兜走在身侧,周身的冷意稍缓了些。

禾致跟在后面,盯着千探手里那两串裹着糖霜的糖葫芦,咽了咽口水,手指却还乖乖揪着离厌哲的衣角,没敢吭声。

千探走近了,目光先落在离厌哲身上,又淡淡扫过张寒羡,最后略顿了下在禾致脸上,没多问。

只是将其中一串糖葫芦递向离厌哲:“刚路过摊头买的,甜份不高。”语气清润,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温和里裹着几分疏离的冷。

离厌哲抬手接过,转手就塞给了身后的禾致,小家伙眼睛一亮,忙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指尖捏着竹签,却没敢立刻咬,偷偷看了眼离厌哲的背影。

千探瞥见这举动,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下,没作声,只是抬步往豫园深处走:“里面人少些,去那边逛逛。”

三人并肩走在前,步伐不快,周身都透着股淡淡的冷意,唯有身后禾致捧着糖葫芦,小口小口咬着,糖霜沾在嘴角,倒成了这清冷气场里一点软乎乎的甜。

张寒羡偶尔侧头和千探说两句,都是极简短的话,无非是路上的琐事,离厌哲走在最外侧,余光时不时扫一眼身后的小家伙,怕他被人流挤到,脚步也不自觉压着节奏。

走到一处临水的回廊,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飘过来,离厌哲停下脚步,靠在朱红的廊柱上,目光落在湖面的锦鲤上,淡淡开口:“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会很久的……”

张寒羡没接话,只是垂眸看着廊下的水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边缘,眉眼间的冷意淡了些,倒添了点不易察觉的松弛。

禾致吃完最后一颗山楂,攥着竹签站在离厌哲身后,踮脚也往湖里看,小声嘀咕:“鱼好多啊……”

声音轻,没敢打破三人的氛围,却还是被离厌哲听见,伸手从兜里摸出包鱼食,丢给他:“去那边喂,别掉下去。”

小家伙眼睛一亮,接过鱼食就蹦蹦跳跳往湖边跑,脚步放轻,生怕被说吵闹。

千探看着禾致的背影,转头看向离厌哲,语气轻淡:“你弟?”

“嗯,同母异父。”离厌哲答得干脆,没多解释。

张寒羡闻言,眉峰微蹙,没说话,只是往禾致那边扫了一眼,见小家伙蹲在湖边,小手捏着鱼食一点点撒,倒没添什么麻烦,眉头才稍稍舒展。

“唉,是谁初中还有小学时,天天跟我们俩念叨,最烦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张寒羡倚着廊柱,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袖口,语气淡得没波澜,却精准戳中旧事,偏生还带着点刻意的提点,最懂怎么让离厌哲下不来台。

离厌哲额角跳了跳,余光瞥见不远处正蹲在湖边喂鱼、晃着小短腿的禾致,耳尖微热,差点当着两人的面翻个大白眼,硬邦邦憋出一句:“陈年旧账翻什么。”

千探站在一旁,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清润的眉眼间漾开点浅淡的笑意,没插话。

只作看热闹的样子,指尖轻点了下廊柱,倒衬得张寒羡的拆台和离厌哲的窘迫“:多了点难得的烟火气。”

禾致似是听见这边的动静,举着空了的鱼食包回头望,眨巴着眼睛喊:“哥?你们说什么呢?”

离厌哲立刻冷着脸回头:“没你的事,好好喂鱼,别回头。”

张寒羡却淡淡扫了禾致一眼,补了句:“说你哥以前总嫌你麻烦。”

禾致愣了愣,随即垮了脸,捧着鱼食包挪到离厌哲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委屈道:“哥哥,你以前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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