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日(第2页)
离厌哲将近捂了20分钟左右才慢慢松开,指尖泛着用力过后的白痕。
隔壁已经没有了声音,客厅里的灯似乎也被关掉了,整栋房子静得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他坐起身,指尖有些发麻,摸索着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两条消息通知弹了出来——四大天王的群聊还在99+的轰炸状态,就连高二他独属于自己的班级群,也跳出了不少未读消息。
离厌哲垂着眼帘点进四大天王的群。
谢野还在刷屏,甩了好几张篮球赛的照片,嚷嚷着下次要约离厌哲出来单挑;程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进去,跟着起哄说要赌奶茶;韩言辞依旧是最简洁的风格,只冒出来一句“没空,竞赛集训”。
他指尖顿了顿,又退出来点开了班级群。
里面大多是班委在通知下个星期的运动会。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要把他心底的那点空落落都填满。
离厌哲没有过多的伤心,那些翻涌的酸涩像是被夜风卷走,很快就散了。
他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摩挲,脑子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该送那个小家伙什么生日礼物。
手写信?太直白了,以禾致那跳脱的性子,指不定会拿着信追着他问上一整天,到时候自己肯定又要被他闹得耳根发烫。
娃娃?更不妥,那玩意儿软乎乎的,和禾致一样喜欢黏人,万一被他抱着到处显摆,说这是哥哥送的,估计整个初中部都要知道。
还是亲手做的蛋糕?离厌哲的眉峰微微舒展,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一半。
他哪里会做什么蛋糕,连煮泡面都要盯着说明书,万一烤糊了,岂不是要被那个小家伙笑掉大牙。
他挣扎了半天,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好几道横线,最终还是拍板决定——三个都送。
手写信他可以趁着晚自习的空隙偷偷写,字斟句酌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藏进笔墨里;那个毛茸茸的黄色小熊挂件早就躺在他的购物车里,是禾致上次逛精品店时盯着看了好久的款式,买下来打包好就行。
唯独蛋糕,让离厌哲犯了难。
他盯着手机里蛋糕教程的视频,眉头越皱越紧。打奶油、烤戚风胚、抹面裱花,每一步都透着陌生。
可一想到禾致收到蛋糕时眼睛发亮的模样,他又咬了咬牙,点开收藏按钮。
大不了就学。
离厌哲翻出备忘录,认认真真打下一行字:周末,甜品店,学做草莓蛋糕。
末了,又怕自己忘了,特意加上了三个感叹号,顺便把闹钟定在了周六早上八点。
离厌哲把备忘录锁好,又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本烫金的硬壳笔记本——是上次竞赛主办方送的纪念品,纸张厚实,摸着很有质感。
他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却半天落不下去。
他抿着唇,脑海里全是禾致的样子:蹲在台阶上时冻得发红的耳朵,追着他跑时晃悠的小模样,还有被调侃时气鼓鼓的脸颊。
笔尖终于落下,墨色在纸上晕开:禾致,生日快乐。
……(随后揭秘写了什么)
刚写完一行,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着少年清亮的嗓音:“哥,你睡了吗?我有点渴,想问问你有没有热水。”
离厌哲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胡乱塞进课本堆里,清了清嗓子才应:“没睡,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禾致探进脑袋,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
他瞥见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一角,眼睛亮了亮:“哥,你在写什么呀?”
离厌哲伸手把本子往旁边推了推,面不改色:“没什么,明天要交的物理错题。”
“哦。”禾致瘪瘪嘴,没追问,只是蹭到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又凑到离厌哲身边,踮着脚往书桌看,“哥,我生日那天,你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就被离厌哲打断:“不能。”
禾致的脸瞬间垮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离厌哲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硬着头皮补充:“不能提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