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第1页）

医疗中心的特护病房里，聂淮舟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床边围坐着寒冰小队的成员们，还有林薇、秦慕遥、张辉及几位核心高层。

“所以，你都想起来了？”林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聂淮舟点了点头。她握着江璐的手，那只手微凉却坚定回握她，给了她开口的勇气。

“我都想起来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科技高度发达，但同样充满压迫的世界。”

“我的国家，是拥有庞大政权的联邦。八十多年前，科学家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能源，他们称之为诺提斯。这种东西被开发应用于各个领域，而我也是被设计用于异能研究的实验品。提取诺提斯能量的过程会产生一种副产品，一种无法在我的世界处理的污染物质。”

林薇微微张口，震惊不已，脑中瞬间将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

聂淮舟抿了抿唇，继续说。

“联邦的处理方案是，通过空间通道，把这些污染排放到其他世界。”

“他们联通的这个世界，刚好处于‘接收’位置，科技也不是太发达，不会察觉到这件事……然后联邦把污染，源源不断地倾泻过来。”

赵昀扬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项链。

哪怕久违的阳光照入病房，也让众人感觉如坠冰窟。

“那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张辉喃喃道，“所以七十三年前，帕梅西亚小镇的污染爆发……不是天灾，是人祸！”

“没错。”聂淮舟低下头，“那些导致很多人丧命的黑色污染颗粒，那些孕育出无数怪物的污染区，那些撕裂空间的裂隙……是我的世界，是联邦的狂妄自大，造成了这一切。”

……

接下来聂淮舟讲述了原世界她所知的一切。

病房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突然赵昀扬猛地站了起来，她的眼眶通红，手紧紧攥着项链，指节发白，颤抖着声音。

“所以……所以，我妈妈，我姐姐，还有那么多的人，都是因为你们世界，因为那个什么狗屁联邦！”

聂淮舟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她看着赵昀扬这个永远阳光开朗的女孩，此刻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对不起。”聂淮舟无措地扣着手指，“我知道这三个字没有用，但是……昀扬，对不起。”

赵昀扬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她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走到床边，狠狠地在聂淮舟肩膀上捶了一拳。

“我很生气！”赵昀扬咬着牙，“但是，我不是对你生气，聂淮舟，我是对你们那个世界生气。”

她松开拳头，揉了揉聂淮舟的肩膀：“淮舟，你不要道歉，该道歉的不是你。”

苏晚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揽住赵昀扬的肩膀：“昀扬说得对。”

李燃头上缠着绷带，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瓮声瓮气地说：“就是！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那个联邦才是罪魁祸首。”

杨雨霆轻咳一声，虚弱地点了点头：“我们是一个小队，生死与共。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聂淮舟的眼眶湿润，她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依然站在她身边的队友，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谢谢……谢谢你们……”

江璐握紧了她的手，什么都没说，但沉默里包含着所有的信任与支持。

林薇站起身，走到聂淮舟床前。她沉静坚定，带着磐石基地掌舵者的威严与温度。

“聂淮舟，你的世界犯下的罪孽，导致了我们这个世界的浩劫。作为磐石基地的负责人，我们无法原谅那个联邦。”她拍拍聂淮舟的肩膀，“但是，你也是受害者，被当成实验品一定不好受吧。而且，你用自己的力量，帮我们清除了那么多裂隙，救了无数人的命，磐石是不会忘的。”

“所以，我代表磐石基地，向你承诺，我们会倾尽全力，帮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你的世界犯下的罪，必须付出代价。而我们这个世界，也需要真相和公道。”

聂淮舟怔怔地看着林薇，泪水滚落。

“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