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2页）

第二日。

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发生一次。那团黑暗的翻涌也越来越剧烈，偶尔会从中探出几缕如同触手般的黑雾，在空中挥舞片刻，又缩了回去。

“它在试探。”姬霜晚脸色凝重，“封印的力量在削弱，它在寻找突破口。”

“还有多久？”凛月问。

“按照守护者说的，明日此时，应该就是它彻底苏醒的时刻。”

凛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石碑顶端那团黑暗中。

“明日……”

她轻声呢喃，握紧了手中的刀。

第三日。

清晨——如果这里也有清晨的话——平台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五人围坐在凛月身边，谁也没有说话。那些该说的、该交代的，在这两日里早已说完。此刻，只有沉默。

凛月闭目调息，周身混沌之力缓缓流转。经过两日的调整，她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了巅峰。体内那混沌核心稳定而强大，冰焰与毒火在它的统御下，如同最听话的士兵，随时准备听从调遣。

但她知道，即将面对的，不是寻常的敌人。

那是天道裂隙的核心，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恐怖存在。

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她有必须赢的理由。

她睁开眼，看向身边的沈清弦。

沈清弦也在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没有担忧，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虔诚的信任。

“凛月。”她轻声唤道。

“嗯？”

“无论结果如何，”沈清弦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无比坚定，“我都在。”

凛月的心，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她反握住沈清弦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我知道。”

她站起身，看向那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的暗红色符文，此刻已经亮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燃烧起来。而那团蠕动的黑暗，正在剧烈翻涌，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平台在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会崩塌。

“它要醒了。”姬霜晚声音发颤。

凛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石碑。

身后，沈清弦的声音传来：“凛月。”

她回头。

沈清弦站在原地，青衣如竹，黑发如瀑，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却无比动人的笑意。

“等你回来。”

凛月唇角弯起，用力点头。

然后，她转身，大步走向那吞噬一切的光与暗。

身后，月华残剑骤然亮起，如同为她送行的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