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凝魂(第2页)
“姐姐……姐姐她……再也回不来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弱了……是我拖累了姐姐……”她语无伦次,自责与悲伤几乎将她击垮。
姬霜晚紧紧抱着她,无声流泪。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慕昭也红了眼眶,别过头去。
凛月静静看着,暗红色的瞳孔深处,映着月清芷悲痛欲绝的身影,也映着自己苍白虚弱的倒影。她想起清弦,想起自己也曾让那个人承受过类似的痛苦和绝望。心口传来一阵闷痛,不知是伤势,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月清芷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续的抽泣。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里多了一抹之前没有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霜晚姐姐,”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姐姐……真的没办法……回来了吗?”
姬霜晚一怔,看着月清芷眼中的期盼,不忍说出绝情的话,但月清遥当时的情形……形神俱灭于禁术之中,按理说绝无生理。
就在她斟酌词句时,一旁的慕昭忽然“咦”了一声,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个……清芷,你把清遥姐姐的剑……给我看看好吗?”
月清芷茫然地将怀中残剑递过去。
慕昭接过那柄布满裂痕、光泽黯淡的月华长剑,双手捧住,闭上眼睛,眉心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浮现。她周身残存的、微弱的祥瑞之力缓缓注入剑身。
长剑毫无反应。
就在慕昭即将放弃时,她忽然眉头一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她将长剑贴近自己的额头,更加专注地感应。
“怎么样?”月清芷急切地问。
慕昭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困惑和一丝不确定:“我……我感觉不到清遥姐姐的‘存在’了……但是,这把剑里……有一点点很淡很淡的……‘印记’?或者说……‘回声’?非常非常微弱,几乎要散了,但……好像跟清芷你,还有跟很远很远地方的月光……有一点点联系?”
姬霜晚闻言,眼神猛地一凝!她挣扎着坐直身体,接过长剑,仔细感应。片刻后,她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广寒宫秘传……‘月魄凝魂’?!”她声音发颤,“清遥她在最后时刻……难道……”
“什么意思?”凛月沙哑地问。
“广寒宫有一门传说中的禁术,或者说……秘法。”姬霜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释,“名为‘月魄凝魂’。施展者需在月华之力最盛之地,或与自身本源契合的极端环境中,于形神俱灭的刹那,将自身一点最纯粹的本源真灵与‘月魄’,寄托于常年相伴、心神相连的法器之中。此法凶险至极,成功率万不存一,且寄托的真灵极其脆弱,随时可能彻底消散。但……若法器不毁,真灵不散,且能得到足够的同源之力温养和某种特定的‘契机’……或许有一线渺茫的希望,重新凝聚魂魄,获得新生!”
她越说越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清遥施展‘月陨’时,身处冰火魔眼这种极端混乱却又蕴含一丝混沌生机的环境,她本身修习月华之力,而这柄月华长剑跟随她多年,早已心意相通!她最后看向清芷的那一眼……难道真的是在发动‘月魄凝魂’?如果真是这样,这剑中残留的微弱‘印记’,可能就是她寄托的一点真灵月魄!”
月清芷呆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但她立刻又抓住姬霜晚的手,急切地问:“那……那需要什么条件?怎么才能让姐姐回来?不管多难,我都要做到!”
姬霜晚冷静下来,仔细思索:“首先,必须保护好这柄剑,绝不能再受损。其次,需要持续以精纯的月华之力温养剑中的真灵印记,防止其消散。广寒宫的‘月华池’或类似的月华本源浓郁之地是最佳选择。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需要一种能够‘重塑真灵、接引魂魄’的天地奇珍或上古秘法,并且施法者需与清遥有极深的血脉或因果联系……”
她看向月清芷:“你是她孪生妹妹,血脉相连,心意相通,是最合适的‘接引者’。至于那天地奇珍或秘法……”她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凛月怀中的混沌石,又摇了摇头,“混沌石蕴含混沌生机,或许有些帮助,但并非对症。我姬家古籍中,似乎记载过几种与‘灵魂’、‘转生’相关的上古秘法或奇物线索,但年代久远,需要回去仔细查证,甚至可能需要去某些遗迹探寻。”
“无论如何,有希望就好!”月清芷紧紧抱住残剑,仿佛抱住了全世界,眼泪再次涌出,这次却是喜悦和希望的泪水,“姐姐,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看着重新燃起希望的月清芷,姬霜晚和慕昭也松了口气。悲伤依旧沉重,但至少,前方有了一丝光亮。
凛月默默听着,心中也稍安。月清遥若能归来,无论是对月清芷,还是对这支队伍,都是巨大的慰藉。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混沌石。这块用惨烈代价换来的石头,是她和清弦未来的关键。但现在,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成了最大的障碍。
“霜晚,”凛月声音虚弱但清晰,“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混沌石已得,下一步……该如何?”
姬霜晚收敛心神,走到凛月身边,再次探查她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你体内力量彻底失控,且因强行催动混沌石,混沌石的‘平衡’之力与你体内狂暴的‘混乱’之力形成了冲突漩涡,反而加剧了侵蚀。寻常丹药和调理已经无用。”姬霜晚神色严峻,“必须立刻开始‘灵枢归引’的前期准备,而且……需要沈清弦仙君的力量介入,帮你稳住心神,引导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