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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北海湾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言刚洗漱完，就看见李渡拎着保温桶站在玄关，身后跟着的司机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顾言小姐，野哥让我送早餐过来。”李渡把保温桶递过来，语气恭敬，“里面是您爱吃的低糖草莓粥，食盒里是刚烤好的草莓酥，沈哥说您今天拍早戏，让您多吃点垫肚子。”

顾言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心里却泛起一丝淡淡的涩。她抬头问：“他呢？今天不一起吃？”

“野哥一早就去训练室了，”李渡顿了顿，补充道，“早上出门前特意叮嘱我，让我盯着您吃完再走。对了，这是野哥让我给您带的暖手宝，充好电了，您拍外景用得上。”

顾言“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走进餐厅。保温桶里的粥还冒着热气，草莓酥的甜香漫开，可她却没什么胃口。拿起手机想给沈贺野发消息，指尖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终还是关掉了对话框。

自从外婆苏蔓离开寒城后，江陌虽没再直接找上门，却总在暗处搞小动作。前几天剧组聚餐，她无意间撞见沈贺野的车停在餐厅楼下，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条女士丝巾——不是她的风格，倒像是江陌常戴的款式。她没问，沈贺野也没提，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雾，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宋洛来接她去剧组时，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怎么了？没睡好？还是跟沈贺野闹别扭了？”

“没有呀。”顾言摇摇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就是有点没胃口。”

宋洛撇撇嘴，没再多问，心里却门儿清——顾言这是又在钻牛角尖了。自从江陌回来，顾言就像变了个人，从前的呆萌软乎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的平静，连说话都带着点疏离感。

剧组外景地在临冬区的老码头，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发冷。顾言穿着单薄的戏服，刚拍完一场海边戏，就看见李渡拿着外套跑过来：“顾言小姐，野哥让我给您送外套，还有热可可。”

他递过来的外套是沈贺野的黑色冲锋衣，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顾言接过披在肩上，李渡又把热可可递过来：“野哥说您胃不好，别喝凉的。对了，野哥让我跟您说，晚上他训练结束，过来接您回家。”

“不用了。”顾言摇摇头，语气平淡，“宋洛姐送我就行，他训练忙，不用特意跑一趟。”

李渡愣了愣，想说什么，却被顾言的眼神制止了。他只好点点头：“那我跟野哥说一声。”

李渡离开后，男二号陆泽走过来，递上一条干燥的毛巾：“顾言，海风大，擦擦吧，别着凉了。”

“谢谢。”顾言接过毛巾，礼貌地笑了笑。

两人站在海边聊了几句剧本，陆泽说话风趣，偶尔逗得顾言笑出声。这一幕恰好被赶来送文件的李渡看到，他皱了皱眉，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沈贺野。

训练室里，沈贺野刚结束一场训练赛，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李渡发来的照片。照片里，顾言穿着他的外套，和陆泽站在海边说话，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很开心。

沈贺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知道顾言和陆泽只是在对剧本，可看到她对着别的男人笑，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溜溜的疼——他的女孩，只能对着他笑。

“野神，怎么了？”许嘉泽凑过来，看到照片，立刻明白了，“这不是陆泽吗？他跟顾言姐在拍对手戏，应该是在对剧本呢。”

“我知道。”沈贺野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却翻涌着醋意，“李渡，查一下陆泽的背景，还有他最近跟言言的互动情况。”

“好的野哥。”李渡在电话那头应道，心里暗自叹气——自家老板这醋坛子，真是一碰到顾言小姐的事就容易翻，还偏偏嘴硬不肯说。

沈贺野挂了电话，再也没心思训练，脑海里全是照片里顾言的笑容。他拿出手机，想给顾言发消息，问她是不是真的不需要他接，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按不下去。他是嘴硬的性子，对着顾言总是嘴硬，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却拉不下脸直接问。

晚上收工，顾言刚坐上宋洛的车，就收到了沈贺野的消息：“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我快到家了。”顾言回复，指尖划过屏幕，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是不想见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没解释的丝巾，还有他对江陌始终不温不火的态度，都像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车子驶进北海湾别墅区，顾言刚下车，就看到沈贺野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穿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表情，只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贺野啊。”宋洛识趣地打了个招呼，开车先走了。

顾言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不让我接你？”沈贺野的声音沉得像夜，“跟陆泽聊得很开心？”

顾言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语气平淡：“只是在对剧本呀，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