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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顾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把自己摔进沙发，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争吵的画面，沈贺野带着痛楚和怒火的眼眸，以及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可能真的不合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不是故意要说那样伤人的话，可是在那一刻，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不安和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沈贺野的合照，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可现在，这温柔却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她颤抖着手指，想给他发条信息，哪怕只是一个问号。可打出来的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骄傲和伤心，让她无法先低头。

而另一边，沈贺野在空荡别墅客厅里坐了整整一夜。

手腕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远不及心口的窒闷。他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的草莓蛋糕，仿佛看到了他和顾言之间此刻的关系。

他从未见过顾言那样失望和激动的样子。在他印象里，她总是软乎乎的，带着点小迷糊，偶尔被他逗急了，也只会红着脸小声抗议。他习惯了把她护在身后，为她挡去所有风雨，却从未想过，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会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高墙。

“也许……也许我爸妈说得是对的……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盘旋，像魔咒一样。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左手拿起手机，屏幕停留在和顾言的聊天界面。那个草莓表情还孤零零地待在最后一行。

他想告诉她，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想告诉她，他也很痛。

可最终，他也只是颓然地放下了手机。男人的自尊和此刻混乱的思绪，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又把自己摔进沙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争吵的画面——沈贺野苍白的脸、手腕上刺眼的护具、还有他带着痛楚和怒火的眼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贺野发来的消息：

「言言，我们谈谈好吗？」

她看着那条消息，眼泪流得更凶了。谈谈？谈什么？谈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把她排除在外？谈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做决定？

她颤抖着手指，想要回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她只是关掉了手机，把自己埋进沙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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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冷战。

沈贺野每天依旧按时去做康复治疗，但整个人都像丢了魂。理疗师说的话他左耳进右耳出，眼神总是没有焦距地望着某处。

“沈先生，你这个状态不行啊。”理疗师皱着眉，“康复治疗最重要的是心态，你这样消极，恢复速度会大打折扣。”

沈贺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然空洞。

他试着给顾言发过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打电话过去，要么被挂断，要么就是关机。他知道她在生气，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做得过分，可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战队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缺少了核心打野，雷霆战队在夏季赛开局就连输两场，积分榜上的排名一路下滑。粉丝们的质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呼吁让沈贺野提前复出。

“别管那些评论。”队长许城来看他时，语气严肃，“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伤。”

沈贺野苦笑着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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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照常去剧组拍戏，努力把自己投入到角色中，可只要导演一喊“卡。”沈贺野的身影就会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第二天又要靠厚厚的粉底遮盖黑眼圈。

“言言，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化妆师小葵忍不住问她，“脸色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