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页)
自从那场坦诚布公的对话后,小顾言感觉自己和沈贺野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那种被深刻理解和全然接纳的安全感,让她在面对外界的喧嚣时,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底气。她不再过度关注那些恶意的评论,而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青云之上》的拍摄中,用心揣摩角色,演技肉眼可见地有了提升,连一向苛刻的张导都对她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沈贺野依旧是那个细致入微的守护者。他会记得她拍夜戏怕冷,让林屿送去温热的红枣茶和暖宝宝。会在她因为一场情绪爆发戏而精疲力尽时,默默陪在她身边,不需要过多言语,只是安静地握着她的手。甚至在她生日那天,联合剧组给她办了一个小小的惊喜派对,定制的蛋糕依旧是低糖的草莓慕斯,上面立着一个用翻糖做的、穿着戏服的小顾言,精致得让她舍不得下口。
日子在忙碌与甜蜜中飞逝,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个瞒着双方父母的约定,但彼此都知道,那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尺,衡量着他们为共同未来所付出的每一分努力。
然而,平静的海面下总有暗流。就在顾言以为一切都在向好时,一场围绕订婚的风暴,正悄无声息地酝酿,并以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态,席卷了他们看似坚固的世界。
……
晨雾还未散尽,草莓小院的藤蔓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沈贺野牵着顾言的手站在凉亭下,摊开了一本厚厚的订婚筹备手册。纸页上贴满了粉色便利贴,密密麻麻写着他熬夜整理的细节——仪式主场地定在草莓田中央,红毯从院门铺到凉亭,两侧用淡粉色桔梗花和白色满天星缠绕,宾客席位的铭牌是定制的草莓形状,连伴手礼都要做成迷你草莓蛋糕,里面藏着一小包草莓籽,寓意:生根发芽,岁岁年年。
“还有这个。”沈贺野指尖落在对戒设计图上,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笑意,“内侧刻,风野相依。”,再加上我们第一次连麦的日期,怎么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查了黄历,下个月十六是黄道吉日,天气也正好,适合户外仪式。”
小顾言的指尖轻轻拂过图纸上的草莓纹样,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她其实对这些繁杂的流程没太多概念,却喜欢看他为两人未来奔波的模样,只是心里那点不安,像颗没熟透的草莓,带着隐隐的酸涩。“嗯嗯,都听你的,”她小声说,“只是……会不会太铺张啦。”
“不铺张。”沈贺野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上的草莓晶手链,“这是我们的订婚仪式,要让你往后每想起一次,都觉得甜到心坎里。”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而且,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沈贺野要护一辈子的人。”
他的行动力向来惊人,当天就联系了婚庆公司上门丈量场地,下午又带着顾言去试订婚礼礼服。小顾言换上淡米色的蕾丝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草莓图案,腰间系着粉色丝带,转身时裙摆扬起,像沾了满身星光。沈贺野看着她,喉结微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看,特别适合你。”
店员笑着打趣:“先生眼光真好,这款裙子是限量款,和顾小姐的气质太搭了。”
顾言低头看着裙摆,忽然想起经纪人宋洛的话:“你现在正是上升期,刚靠一部剧圈了不少事业粉,订婚消息一公布,肯定会流失一部分粉丝,甚至会被黑粉攻击“恋爱脑、急着嫁入豪门。”这些话像根细小的刺,悄悄扎在她心头,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沈贺野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呀,很喜欢。”顾言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会不会太显眼啦。”
“显眼才好。”沈贺野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女孩,就该穿最漂亮的裙子,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筹备过程中,沈贺野的细致无处不在。他记得顾言拍戏时要控制饮食,不能吃太甜的东西,特意让甜品师减少伴手礼蛋糕的糖分,换成低糖草莓慕斯。知道她怕晒,在草莓田四周搭建了白色遮阳棚,棚顶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响。甚至提前联系了顾言正在拍摄的剧组导演,协调了订婚当天的拍摄档期,让她能安心参加仪式,不用两头奔波。
可越是这样,顾言心里的压力就越大。她开始频繁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宋洛的叮嘱和父母可能反对的模样。她拿出手机,想给妈妈打个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
顾言的妈妈在得知订婚筹备已经启动后,没有给顾言打电话,反而直接拨通了沈贺野的号码。电话接通时,沈贺野正在和婚庆公司沟通流程,看到陌生号码,他愣了一下才接起。
“沈先生,我是顾言的妈妈。”电话那头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客套,“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和言言她爸爸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你要是真为言言好,就主动跟她分手,别耽误她的事业和未来。”
沈贺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依旧诚恳:“阿姨,我知道你担心言言,我能理解。但我是真心喜欢她,我会尽我所能给她幸福,不会让她受委屈。”
“幸福?你能给她什么幸福?”苏兰冷笑一声,“你是个电竞选手,吃的是青春饭,职业生涯能有几年?等你年纪大了,状态下滑了,退役后转型失败了,言言怎么办?她是公众人物,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她?说她嫁了个没本事的退役选手?我告诉你,不可能!”
“阿姨,我已经在规划退役后的生活了。”沈贺野耐心解释,“我报了商业管理的课程,平时也在跟着战队经理学习运营,等退役后,我打算要么做战队管理,要么自己创业,收入稳定,也有更多时间陪伴言言。”
“空口无凭。”苏兰的态度依旧强硬,“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冒这个险。沈先生,你好自为之。”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贺野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紧皱起。他知道,顾言的妈妈态度坚决,想要说服她,并非易事。但他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沈贺野变得更加忙碌。除了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和订婚筹备,他还要抽时间上网课、看商业书籍,周末还要去看望顾言的父母。每次去,他都会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哪怕苏兰总是冷着脸,连门都不让他进,他也会把礼物放在门口,恭敬地说一句“阿姨,我下次再来看您。”
顾言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又疼又暖。她也开始尝试着和父母沟通,可每次话刚说出口,就被妈妈强硬地打断。“言言,你要是执意要跟他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妈!”苏兰的话像一把刀,割得她心口生疼。
内心: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