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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相见不如怀念(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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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曈半靠在墙角边吐的昏天暗地,却仍扬着嘴角笑。顾臣尧唯一教会她的便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假装微笑真的能忘记很多不快乐。

吉米看着温曈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脸,哭的比温曈更加伤心。她抱住温曈,两个女孩子裹成了一团,吉米说,温曈你不要再哭了,不要想他了好不好?我们忘了他好不好?他有什么好的,我们一起忘了他好不好?

吉米的声音尤带着哭腔,一字一顿击打着温曈的心脏。温曈趴在吉米的肩上倔强的摇头说,不,我不能忘了他,我忘了他他该多孤单,如果连我都忘了他,还有谁能记得他……

她哭了起来。

她一直记得那一年顾臣尧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说从来没有人记得过他的生日,也从来没有人记得过他。她后来向他承诺,别人不记得不要紧,就算全世界都不记得也不要紧,她一个人记得就行了。她一个人记住他就可以了。

所以,她怎么可以忘记?那个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的男子,她怎么舍得去忘记?

温曈哭的更加厉害,喉咙嘶哑:吉米,我不能忘记啊,忘了的话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她爱着的男孩子,有全世界最令人心疼的背影。她曾那样渴望,把世间的美好都双手奉上。

她曾多么希望,他能快乐。

2

顾臣尧抱着怀里那只有些旧了的绒布玩偶,一次次听着温曈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他是傻瓜,只有在离开之后才开始怀念。想念她的笑她的好,他想,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像温曈那样对他好了。

把他当做全世界一样爱着的女孩子,这个世间已经少有。

他时常跟卢乔西通电,他在这里一切安好,与人合资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室,拥有了自己的品牌,仅仅半年世间,这些计划都被他做的有条不紊且有声有色。

顾臣尧那样自信,除非自己不愿意,否则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他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思想,让自己的每一刻都过得忙碌而又充实,与多年前的情景多么相似,多年前,他也是如现在这般没日没夜的上课画画,企图用忙碌让自己麻木。

这一招第一次还算管用,到第二次,便对他彻底失效了。

卢乔西告诉他,温曈在米兰过得并不好。她开始酗酒,过的醉生梦死。她不快乐,再也不会随时间露出笑容。她变得异常清冷,没有了往日的明媚如光。她甚至迷恋上了烟草的味道,因为她说只有那样她的心才不会那么荒凉。

她过的真的不好。卢乔西不止一次告诉顾臣尧,因为只有顾臣尧才能拯救温曈如今困顿的心。但顾臣尧却说,他不会再回去米兰,哪怕翻天覆地他都不会再回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拿着她送他的绒布玩偶一遍遍的听着她对他说爱你。

他们的曾经那么美,即使只有短短的三年多时间,依然已经足够顾臣尧用来怀念。他叮嘱卢乔西照拂温曈,可他明明知道除了自己,温曈不会再听别人的劝。

但那又怎样?他是顾臣尧,不是别人。顾臣尧做下的决定,纵使后来的某天忽然后悔,也绝不反悔。他当初做下过第一次决定,就能做第二次。

二零零八年,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在期待着八月八日奥运会的来临。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中国北京这个城市。

二零零八年,顾臣尧的个人品牌在马德里取得完满成功,工作室越做越大,品牌效应使得其在西班牙国内享尽掌声,他的品牌店也从马德里开到了整个西班牙。

顾臣尧是个奇迹,时装界的奇迹。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异国他乡取得如此显著的成功,但他做到了,还是在马德里这样一个媒体记者近乎刻薄尖锐的城市。他的年轻,他的才华,他的神秘,他的故事,都让他成为时装界的宠儿,一如当时的米兰。

只是,他不再迷失自己。米兰那些岁月,教会他太多太多,教他最深的便是宠辱不惊。他渴望的天空,一个人飞翔,身边空**的再没有念想。

他不想骗自己,他想念温曈,很想很想。

四月的第一天,顾臣尧一早就接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顾臣尧,假如我放弃全世界,你会不会还我一个我想要的小世界?我来做你想要的那匹马,好不好?

顾臣尧瞬间清醒,心脏狂跳不止。他呆滞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局促的手指都按不清楚手机的按键。他飞快的拨通那个陌生电话,却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顾臣尧的手抖的厉害,马德里的清晨,阳光微暖,米兰的清晨又是怎么样的呢?他几乎可以很肯定,发短信的定是温曈,除了温曈,他再也没有与其他人说过关于那匹马的故事。他想起卢乔西说的,温曈过的并不好,再看这条略显悲凉的短信,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顾不得那么多,给在米兰的卢乔西打电话,电话一接起,他劈头盖脸问去,温曈在哪里?

对方有一刻的迟疑,才慵懒的回答,她当然在家啊,一大早的她怎么可能和我在一起?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顾臣尧把短信的内容告诉卢乔西,说,我有点担心她会做傻事,你现在立刻打电话到她家里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家。

卢乔西失笑,你怕她飞去马德里找你?不是我打击你,不可能的顾臣尧,她如果要去找你,不会等到现在。

顾臣尧不耐的催促他。五分钟后卢乔西打来电话,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卢乔西在电话里对顾臣尧这样说道,温曈在家,昨天又是宿醉,这会儿还没清醒。另外今天是愚人节,你该不会被谁唰了吧?

顾臣尧拧眉沉默下来。宿醉,愚人节。可是又有谁会知道他和温曈之间的小故事呢?他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原本心里略略期待的小火苗瞬间被浇灭。

他暗骂自己痴傻,温曈不是傻子,不可能在被他一次次伤害之后依然奋不顾身。纵使是扑火的飞蛾,在经历了那些之后也没有了一次次扑火的勇气。

在这样清冷的早晨,顾臣尧低头掩面,忽然的就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潮湿阴暗的巷口,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女孩子。

他始终记得女孩子的母亲,几乎哭倒在他面前求他放过自己的女儿。

后来他放过了她的女儿,却没有人放过他。

五月初,温曈向Jack提了辞职报告,Jack面带犹色,固执的不肯接,他问她为什么。

温曈笑着说,我想回国了。你该知道8月8日是奥运会开幕的日子吧?我想为我的祖国做点什么,也许这是我这辈子唯一能够遇上的在家门口举办的奥运会,我不想错过。

Jack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可以放你一个月的长假,等奥运会结束后你再回来上班。温曈,不要任性,你很适合这份工作,并且做的足够出色,我们很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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