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是你让我读懂爱和信仰(第5页)
几天后大病初愈,温父为温曈举办了个小小的生日会。温曈的生日是阴历七月十七,七夕情人节后的第十天。
小时候她曾经抱怨过母亲,怎么不早十天生她,这样她的生日酒会是七月初七情人节了,多浪漫的节日。长大一些后才听人说,七夕出生的人是不幸福的。
生日这天,餐毕,温曈一个人走到饭店最顶层的露天阳台上。迎面而来的风吹乱母亲为她精心梳理的发髻。夜晚的上海万家灯火,纸醉金迷。
这是一个与米兰完全不一样的城市。米兰时尚,奔放。上海却更内敛许多。
五岁的小表妹摇晃着她有些婴儿肥的小身子跑上来抓住我的手叫唤着,姐姐姐姐,他们叫你下去切蛋糕许愿。
温曈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发,笑眯眯得说,你下去帮姐姐切蛋糕好不好?姐姐没有愿望,大蛋糕都归你一个人。
小孩子果真是最好骗的,一听蛋糕全归她,又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
其实她哪里有什么愿望可以许呢?曾经,也有人问过她,许了愿望就能实现了吗?她告诉那人,上帝不会亏待每一个孩子。
现在,反而是她自己不再相信了。
如果,我的愿望是顾臣尧能够在此时此刻,站在我身边,上帝啊,你会实现我这微薄又苍凉的愿望吗?
很多时候,当你以为不可能,当连你自己都不曾抱有期待或者幻想的时候,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就那么奇迹一般的神奇的出现在了你面前。
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和惊喜。
温曈在捂住嘴巴,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上海人**往的街头遇到顾臣尧。也从未想过,上帝真的听到了她的愿望。
它把顾臣尧从米兰带到了上海,带到了她的身边。
眼泪也不足以表达温曈此刻的心情。她不懂,很多事情的峰回路转,需要付出多大的耐心和勇气。她只知道,现在站在离自己不到十步距离的男子,是她记忆里的少年。离开荧光灯,脱下厚重的华服,依旧是记忆里的顾臣尧。
顾臣尧一步步走近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缠绕在她身上,一刻不离。他就是要好好看看她,多久不见了,他的女孩子瘦削了不少,下巴都变得拔尖,原本还圆润的脸颊,现在已经是标准的瓜子脸了。
他像从前那样,揉着她的头顶,温柔得说,温曈,生日快乐,我来了。
她从来也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生日。她总是记得他的生日,一天也不敢忘记。不曾想,他也是如此。
温曈扑上去,整个人被他环抱怀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她抽噎着说,顾臣尧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连心都痛了?你知不知道要有多勇敢才能把你牢牢的记在心里不敢忘记?你知不知道……
还有最后一句,她没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对他无声指责。你又知不知道……我爱你呢?
顾臣尧吻着她的发,她的味道,再没有哪个女人比她带给他的震颤更深刻。他收紧双臂,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我知道的温曈,所以我来了。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道出了多少辛酸,以及那些不可言说的绝望与孤独。温曈不会知道,让顾臣尧再一次踏进上海这一片土地,需要花去他多大的勇气和信念。
她不知道的事,是他决心永埋心间的事。
顾臣尧在十二点前为温曈过了第二次生日。他们在外滩附近的咖啡厅等待午夜的钟声敲响。他吻了她的额头,对她说,生日快乐,傻丫。
傻丫,他一个人的傻丫头。顾臣尧笑的这样快乐,褪去了在米兰时的各种隐忍和束缚,他如同隔壁大学的青涩懵懂男子,最干净的白衬衫,洗到发白的牛仔裤,回到了最初的他。
他送给温曈一串紫水晶,亲手为她戴到了左手手腕上。紫水晶象征着爱情,高贵,和纯净。第一眼见到的时候,顾臣尧便极是喜欢。再没有比紫水晶更适合温曈的了。
这是生日礼物?温曈晃了晃手腕,不停的摆弄。
对,驱邪辟邪,它有灵性,别让不相干的人摸了,当心把霉运传到你身上。顾臣尧恶作剧的坏笑。
你刚才可是一直拿着它,摸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温曈抱怨,却真心喜欢这小东西。
对你来说我该不是不相干的人吧?顾臣尧皱眉喝了口咖啡,很纯的黑咖啡,不加奶精也不加糖,他却迷恋这醇香的苦涩。
的确不是不相干的人,是太相干了,才会连心境都被影响的这样彻底。温曈轻笑着,眼底闪着亮亮的精光,煞是好看。
就算没有生日礼物,温曈也已经觉得心满意足。因为对她而言,此时此刻,能和顾臣尧这样坐在一起,便是最大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直到几天后温曈才得知,顾臣尧为了能在她生日那日出现,费了多大心思。在飞抵上海前一天,他还有做不完的事情忙不完的工作。接受采访,时装周设计的最后完善,监工等等等等。如此注重完美的他,每个环节都恨不得自己亲手把关。但现实不允许,他能做完自己的工作已经不易。
她给远在米兰的吉米打电话,吉米告诉她,顾臣尧真的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一点都不夸张,每天都能在各种时尚时装杂志上见到他的采访,各种时装展活动等等。
吉米又说,温曈你不知道,他去上海的代价是放弃了一个能够更上一层的绝好机会。就是这两天,享誉国际的大师级设计师Millo,在马兰欧尼挑选了他最后一名闭关弟子。你知道,在这样的大师身边学习一年,几乎可抵在学校的四年了,原本顾臣尧是最有希望成为Millo大师徒弟的那一个,只可惜……
不用吉米再说下去,温曈也自然明白。只可惜顾臣尧不在米兰,他一意孤行来了上海,放弃了这次的绝佳机会。对时装界而言不管顾臣尧再如何出色有才华,毕竟只是近两年新晋冒出头的年轻设计师而已。没有资历,亦没有辈分,这样中途的放弃等同于叛逃,没有人会去等待这样一个不珍惜机会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