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们算什么(第4页)
闻人言卿问:“你今夜为何要去订盟宴,做的这样过火,明天要怎么收场?”
风临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脱离,沉着脸叹道:“我……本来想去杀了她的。可后来一想,这样杀了她还要赔上自己的命,多少有些不值,便改了主意。后来……我就是想看看京中她能驱使的人马是哪些,效忠于她的朝臣又是哪几个……”
闻人言卿先是一惊,而后道:“你下定决心了?”
“我下定决心了。”
闻人言卿挂着泪痕沉默了很久,终于咬着牙说道:“好!那我就陪你走上一遭!”
风临心中悲痛难解,但听了她这话仍不免触动,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人这一生生能有这样的朋友,足矣!
似是开始考量以后,闻人言卿立刻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而今的身份尴尬,必须要知道风临的态度,故而她开门见山地问:“子徽仪你打算怎么办?”
风临微微垂下了头,轻声道:“望归,我原是打算咒他的。”
这话不明所以,答非所问,闻人言卿“嗯?”了一声。
风临低着头说:“今夜我对他举杯,原是想咒他的。他弃我而去,我心中怎能不怨,见他与风恪执手并肩,我只想咒他,道他孤独终老,孤家寡人。”
“可举起杯时,我却说不出口。”
她自嘲着笑了一下:“我望着他的脸,话还没到嘴边就散了。我果真没出息,到了今日,还顾惜着他,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我那时想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到底是他的订盟宴,一个男子的喜事,我总该说些吉利话的。”
“这么想着,话就出了口,变成了花好月圆,子孙满堂。”
风临苦笑道:“望归,我如何是好?”
孤灯烛火曳,室中光影明晦。
她听完悠悠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他,可他是要做缙王夫的人了,你若舍不下,日后要如何行事?”
风临长叹一声,只道:“走一步看一步罢。”
闻人言卿愁眉不展,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只得长叹一口。风临转移了话题,问:“明晨你家老大人作何打算?”
一听这话,闻人言卿立时阴阳怪气道:“她病啦!告假的折子在我出府前已然送出去了。”
“哦?”风临平静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她怎管那些?只怕是能躲一日是一日。”闻人言卿道,“怕是要等局势明朗些才肯出府。”
“你今夜能联系上慕归雨么?”
她点头道:“我与空霁有自己的一条鸽线。”
风临说:“如此你帮我传个信,就叫她明日朝堂之上不必相帮,私下若人问起,只一味地诋毁我便是。”
闻人言卿立时会意。
风临略一思索,随即又道:“若是可以,怀南那边也希望你跑一趟。”
“殿下放心,我明白。”闻人言卿点头道,“明日仅有宗亲作保总不稳妥,还要有个武将起头造势才行。只是怀南一人恐怕不够……”
“有个人牵头就够了。”风临冷笑道,“唇亡齿寒,她们又岂会袖手。”
今夜的谈话并不温情,更不乐观,二人作别之时也是强撑笑颜,互道放心。门一关,悲色顷刻便涌上眉梢。
风临独自回到**,想起惨死的朋友,相绝的爱人,她实在难以支撑,只能强迫自己提起精神。思及明日将迎面打来的风雨,她的手指不自觉抚上身侧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