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猎场风波(第3页)
子徽仪闻言默默退出去,悄悄跟在子敏文后面,待人少时将她拦下:“小姐,能不能借我一匹马?”
子敏文上下打量他:“你要做什么?”
子徽仪道:“我也想去寻,请给我一匹马吧。”
子敏文道:“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又是个男子,叫你跑去山上你能做什么?说不准最后还得寻你去,别添乱了。”
子徽仪咬紧了嘴唇,子敏文瞥了一眼便要走,却见子徽仪眼珠转向一旁固定营帐的木桩,快步走去,起掌下落,只听嘭地一声,木桩应声而裂。
子敏文与随从一时呆在原地。
子徽仪转头看着她,说:“带我一道去吧,不会拖累你们。寻得到寻不到人,都是份功劳,我去了对你们也没有坏处。若我真丢了,也不必理会,我自能回来。”
沉吟片刻,子敏文盯着他,对身后随从道:“带他上山。”
在深山一处坑内,风临正仰头对月,望得出神。傍晚那马受了惊,风临制不住,拔了匕首,却想着它原是匹军马,又不忍心杀它,最终只能趁马速度减缓时跳马,一路翻滚而下,腿伤得不轻,更使不上力,只能顺着坡滚,最终停在了坑里。
坑里太黑,她也看不清腿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只觉得肿了,摸着一阵粘腻,似乎也流了血。
四周太安静,她待得久了心里也有些慌,自言自语给自己转移注意力说:“滚了这么多圈,衣服定然破了,回去给白苏知道定然要发疯,嘿嘿……”
干巴巴笑了两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傻。
又不知呆了多久,眼看夜色渐深,星星上了月梢,还没有人来接她。风临觉得饿了,她想父亲了。
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人倒霉的时候坏事都是结伴而来。风临困在这无遮无拦的地方,天偏偏就在此时下起了雨。
风临仰头望天,只觉一滴水落在额前,接着又有两滴报到。随着一阵潮湿的风拂过,淅淅沥沥的雨点轻轻打了下来。
春天的雨下得温柔,细腻地滋养沉睡的土地。
然而风临显然不需要这种滋养,她拖着伤腿避无可避,只能把衣袍扯好盖住伤处。
淋着雨,风临泄气坐在野地里,华贵的衣袍浸了泥水,让她看起来很狼狈。风临有些委屈,想:什么时候有人能来接我?长姐怎么还不来……
远处传来析析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
“谁?!”突然响起的声音立刻使风临警觉,几乎是一瞬间手便抓住了身侧的匕首。全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远处的声响停了一瞬,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是……殿下么……是殿下么……”
“是我!”风临赶忙喊道。
一阵踉跄的跑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点橙光渐近,风临看清了他的脸:“子徽仪?!”
来者提着灯笼飞快跑来,在夜色之中他浅色的衣衫格外显眼,随着他跑动纷飞,起起落落。
子徽仪的发被细雨打湿,大片大片秀发柔软的贴在衣衫之上,带着缱绻的诗意。几缕微湿的发丝贴在他白玉般的脸庞,使他此刻多了楚楚动人的韵味。
“殿下是我。别怕。”
他跑到她面前,美丽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焦急,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子徽仪放下灯笼便半跪下来。
天水碧的衣袍溅满了泥泞,清隽的面容被雨水打湿,自认识他起,风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但好奇怪,她就是觉得,此刻的他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子徽仪关切道:“殿下有没有受伤?”
风临笑呵呵看他,却问:“夜里下雨,怎么也不带个伞出来?”
他一愣,不解,却还是回她:“出来的急,没有看天。殿下有没有伤到哪?”
“腿好像伤着了。”
“冒犯殿下了。”子徽仪告罪一声,伸手去查看风临腿上的伤,似是出了血,衣料乌了一片。
风临低头望他的手,见他的手上有许多划痕,似是被树枝划伤。
子徽仪微微皱眉,问她:“疼吗?”
“还好。”
子徽仪收回手看她,问:“殿下还能走动么?”
风临摇摇头。
子徽仪怕乱动加剧伤情,故而道:“那我去唤人来抬殿下,殿下放心,他们离这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