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第6页)
“为什么不进去?”身侧不知何时有一人站在那里,同她一起望着琼芳阁的大门。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来客人,人来人往之中两人是那么的凸显。三楼之上,浅荷皱紧了眉头,最终叹了口气下了楼。
阿诺转过头来,望着那张同罗晨一模一样的脸,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觉得心里一酸眼泪便流淌了下来。
甘麻剌心中一痛,他远远的就瞧见了阿诺站在琼芳阁的门口,一眼就明白她心里有事。他原本并不打算在到琼芳阁来,如今以他的身份现在不该继续留在琼芳阁中。只是,他还是走了过来,心里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你别哭,这里人多,让人瞧见了不好。”甘麻剌忙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巾帕递给阿诺,声音也变得更加的柔和。
阿诺望着眼前的巾帕愣了一下,忙接过去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痕。
“有什么事我们先进去再说。”浅荷走了出来,拉着阿诺走进了琼芳阁。她望了甘麻剌一眼,又朝着另一边的楼边望了一眼。
阿诺微微顿了下脚步,朝着另一边望去。只瞧见自己来的方向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一袭黑色的长袍将他的身材衬托的修长俊美。她对着他露出一抹苦笑,收回了目光随着浅荷一起进了琼芳阁。
甘麻剌径直跟了进去,直奔着三楼的那个房间。
三楼的装饰这几年也没有多大的变化,阿诺平日没事就来,可今天却觉得心情不同看什么都不一样。
浅荷心疼的搂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里也透出无限的疼惜:“到底怎么了,先说出来让我知道。”
阿诺目光望向的阳台之外,那里露着天,可以看见明媚的骄阳正挂在碧蓝的苍穹上。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平静,就像她现在心里一样静。她原本以为她会很生气,会怒火中烧的发脾气,可是她却没有。她只是觉得自己心就像被很细的丝线给勒紧了,勒的她有些难以喘息。
“是,大公子说的很对,有什么事你可以先说出来,不要一个人去想,我们一起想肯定会有办法解决。”
阿诺收回目光,望了眼甘麻剌后又望了一眼浅荷,她的手指抠的她手心的肉很疼,这样的疼让她心里的静终于可以起一些波澜。她会疼,所以她要先想明白该如何来做。她缓缓的低下头,眼眶又情不自禁的红了,“甘麻剌,我想同你借人。”
“借人?”甘麻剌微微一愣,忽然间禁不住的咳嗽起来。
阿诺觉得自己很是羞愧,甘麻剌上次受了伤她一次也没有去探望过,如今自己遇到了问题却又想要靠他的帮助。
“你要做什么?”
阿诺目光闪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这是她同拓跋烟容之间的仇恨,她是不是不该将别人也拉入进来?
“我借给你。”
甘麻剌目光中带着认真,那句话不是他一时心软而说出口的。他明白阿诺的性格,若非真的遇到什么问题绝对不会开口向他借人。整个大都,能够帮阿诺的人有很多,可她却并没有开口。
浅荷也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事情的严重,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的凝重起来,“阿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杀人。”阿诺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她的声音里透出了疯狂,“我要杀了拓跋烟容。我不能再继续被动下去,我要先下手为强。”
浅荷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知道阿诺同拓跋烟容之间的种种纠葛,可她却更明白,阿诺的性格。阿诺是个温和的人,从来没有过主动想要杀死某个人的念头。何况,她同拓跋烟容曾经做过姐妹,两个人之间并不是单单的只有仇恨那么简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阿木尔,你能说一下吗?”甘麻剌有些担心,在他的心中阿诺若非被逼无奈不会选择如此直接且残酷的手段,他很想知道阿诺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他能够清楚的为她分析,以免她再次受到伤害。
屋内变得安静起来,甘麻剌缓缓的捏紧了直接的手指,他望着阿诺,心里却有着一丝的不甘。他想要帮她,可是他却做不到帮她解决一切。如今的他没有那么多的权利,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他的手缓缓的摸上自己的胸膛,那里的伤口隐隐作痛。
阿诺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心痛头也痛,她喝了一杯茶水,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浅荷,这件事一时间我无法说清楚。你现在派人去王府里探查一下,看看那个宛似究竟是什么人。还有,看她的孩子是谁的。还有,去让人看看拓跋烟容究竟落脚在哪里,我相信她肯定不会离大都太远。”
“你知道她?”阿诺惊讶的望着浅荷。
浅荷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宛似都已经在王府住了那么久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你这个王妃究竟是如何当的?”
阿诺沉默不语,她这个王妃当的的确很是失败。王府内务从来没有管理过,生活一直都是自己的小圈子。她不喜欢去弄那些复杂的东西,只要没有危险靠近她的话她向来都是随遇而安。
“我去查拓跋烟容藏身之处,浅荷你陪陪她。”甘麻剌站起身,又望了阿诺一眼,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你王府里的乌兰应该也知道的,我还是听乌兰说起的这个女人,似乎她已经住在王府有段时间了。但是至于有了身孕的事情,乌兰却没有告诉我知道。”浅荷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同情,“你别多想,那个女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我没有多想,我以前或许会犯蠢会冲动,但是现在我不会了。我觉得这个宛似的出现太巧合,所以不得不怀疑她。而且,她如今生产,但孩子是谁的我却也不清楚。我要先查清,然后再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