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第3页)
文应允脚下再次踢了一下水面,身形跟着拔高数米。他的长剑直刺过来,浓厚的杀意将整个世界都染的冰冷。
真金手中的长剑一番,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着他的动作散开。
阿诺瞳孔一缩,刚刚那一声绸布撕裂声正是真金受伤的时候,她的手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身体也在禁不住的微微颤抖。
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两人之间的招数均是最狠戾的杀招,无论是谁都想要快速的将对方解决掉。
“阿木尔,杀了他。”真金的声音很小,可是他的话却说的很是清晰。
阿诺抬起头,见真金的表情十分严肃。她应了一声,从怀中偷偷的拔出锋利的匕首,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许多,不是对方死就是他们死。
文应允并非是丝毫无损,此时他凭着一口气同真金一起拼命。他相信,真金在护着阿诺的时候一定不会坚持很久,两个人交手之间他便感觉到真金的顾虑。除此之外,两人更是一边打一边朝着岸边移动。
眼看就要快到岸边了,若是上了岸真金便能将阿诺放到地上,到时候他就没有了最大的优势。
想到这里,文应允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狠戾和不忍,他怒喝一声长剑再次刺出去。然而,这一次他的目标却变了。
剑无情,刃冰冷,眨眼间锋利的剑尖已经刺了过来。
阿诺手里紧紧的握着匕首,看着文应允直接朝着自己出杀手。心里最后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一剑砍断,她目光清冷的可怕,眼底的寒意似乎能够瞬间冻结一切。“过去的点点滴滴都忘记吧,望了吧张轻诺。”阿诺在心底对着自己呐喊,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时候一点点的忘却。眼前的人是个杀手,是个同她无关的陌生人。
真金身体一转,手里的剑直接朝着文应允刺过去。
文应允眼睛微眯身体却丝毫不动,这是拼命,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杀了对方。
他不动,真金却并不能不动。手一扯阿诺便被他整个人扯到身后,长剑所指的地方正被他的身躯阻挡。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溅起的血花喷出又落下,留下的只有浓厚的血腥味。
此时已经到了岸边,两个人身影再动。真金一把将阿诺护住,长剑再次从胸前拔出。他用力一个转手,一掌打向剑柄。插入文应允胸口的剑锋利的刺入,穿透他的身体冒出了滴血的剑尖。
“我们上岸。”真金声音低沉,语调都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阿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她原本想着文应允的剑刺过来的那一瞬间她要将匕首送出去,无论怎样都要让文应允受伤。可如今,真金受了伤,文应允也是身受重伤。
真金身体再次一个扭转,脚下连点水面直接朝着岸上跳去。可他伤势的确不轻,文应允的那一剑用尽了功力,虽说没有直接刺入心脏,可也只是差了一分而已。此时,他又是拼尽最后的力量将他同阿诺两人朝岸边送去,还未到岸边他便觉得身体每一处都是剧烈的疼痛。
文应允被真金的剑透胸而出,身体内的真气正快速的散去。真气不稳,气息混乱,身体快速朝着水面落下。他咬紧牙关,再次扭动身体,不顾剑上扩大一掌拍向水面,整个身体再次被这一掌之力弹开,朝着岸边就摔了过去。
一口血吐出,真金觉得他的精神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他强撑着最后的一口气再次踩踏了一次水面,终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然而,刚同地面一个接触他便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他半睁双眸,看着那一脸担忧和害怕的阿诺,不知为何心里却觉得很开心。
“真金……”阿诺大喊一声,顾不上自己摔的如何,也顾不上身上哪里疼痛,眼前真金已经疲惫的连睁开眼睛都没有力气了。她看得出,这伤虽然不能要命却也并不好受。她快速爬过去,伸手去捂真金胸前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那在水里泡的泛白的指头。“真金,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呵呵……咳咳……”
一声怪笑夹杂着咳嗽声从背后传来,文应允如同一只已经快要破碎的木偶般一步步走过来,他手里拎着两把剑,一只手一把。刚刚那一摔之下,透胸而出的剑被地面从后顶出,他忍着疼拼命的将剑拔了出来。
“还是我赢了……”文应允一步步的走过来,脸上的面巾早已经在打斗的时候丢失,他的眼睛失去了光亮,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吃力,僵硬的手臂和腿脚看起来更像行尸走肉,似乎连灵魂都已经变得不再完整。可即使如此,他的身上仍旧透着杀意,要杀掉真金的意图十分明确。
他要杀,拼死也要先杀了真金,看着真金死的透透的。
阿诺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她站起来,大声嘶喊,“你错了,输的那个人是你,是你……”说罢她猛然冲了过去,整个人用尽力气的撞上了文应允,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刺入了文应允的心口,没入其中只剩下手柄。
“咳……”文应允身体晃了晃,轻咳了一声。伴随着他的咳嗽,嘴角的鲜血也顺着流淌下来。他望着阿诺,眼底终于又一次有了光亮。
阿诺松开了手,看着他,静静的一句话不说。
夜很浓,可月光依旧很亮。
两个人彼此相望,直到再次听见文应允的一声闷闷的咳嗽。
一口血吐出,喷了阿诺满头满脸。
“呵呵……你说的对。”文应允身体又晃**了一下,双手再也没有力气拎着那两把沉重的剑。他望着阿诺,可目光似乎望的更远。“或许,你说的也不对。”他扬起了嘴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连带着那沉重的让他快要疯掉的责任。
阿诺紧紧的掐着手心,眼眶红的犹如充满了血,一滴眼泪仍旧是无法控制的流淌下来。那缓缓倒在地上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声息,最后的一句话就像是自言自语。可是阿诺明白,她冲过来的那一瞬间,文应允的剑动了一动,可始终没有抬起来。
夜风很冷,冷的让人禁不住打寒颤。
阿诺缓缓的蹲下身子,捡起一把剑来,她快速的先走到真金的身边,在身上的衣裙上割了数条布带,一点点的帮真金包扎起伤口。
一切处理好后,天已经蒙蒙亮了。这一夜过的实在是累,累的让人感觉到犹如做了一场奔袭的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