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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朦胧之间阿诺觉得有人在摸她的头发,脑海逐渐清醒以后她才明白过来的确是有人在摸她的头发。轻柔的感觉就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之间又带着温暖。对方手心里的温度很高,似乎快要灼伤她的头皮一般。
她原本想要立刻坐起身来,可又怕惊到他。他没有敌意,可以说阿诺心里已经猜到了他是谁。她心里的开心让她身体经不住的微微颤抖,眼里的泪水因为紧紧闭起的眼帘都堵在了眼里,浸泡的眼睛都有些疼了。
“醒了吗?”忽哥赤的声音有些沙哑,长时间不开口突然间开口的声音与平日的他相差很大,不过依旧能听出是他的声音。
阿诺睫毛不停的抖动,此时她却有些害怕睁开眼睛。她怕他看见她哭,更是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这么轻易就哭哭啼啼的。经历了差点失去,如今的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变得有些敏感脆弱。
“睁开眼睛,看看我。”忽哥赤的手轻轻移动到阿诺的脸上,他常年练武的手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抚摸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点痒痒的感觉。
阿诺缓缓的睁开眼睛,慎怪的望了忽哥赤一眼,声音也带着一些呜咽的哭腔,“都是你,总要逗着我哭。”
忽哥赤忽然间笑了,瞧着阿诺这个样子他似乎将心口闷着的那一颗石头瞬间击碎。这么多天,他觉得就是最为痛苦的折磨。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缓缓的将下巴放在她的肩头。
“嗯”一声轻声呻吟,阿诺眉头皱起。
忽哥赤忙将她放开,伸手摸了摸她的肩膀,原本和煦如春风般温暖的脸庞顿时如同霜冷,“可是压着你的伤口了?”
阿诺点了点头,“已经很多天了,只是还没好透,碰着的话还是会有些疼。”说到这里,她的脸微微有些红,目光也落在了忽哥赤的身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一脸的担忧,“你还是躺回去休息吧,你的伤势那么严重,若是再裂开的话该如何是好?”
忽哥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浅褐色的眼眸如同两颗晶莹剔透的美丽琥珀,“阿诺,你不知道我有多的担心你。”
阿诺伸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腰,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胸前,“我知道,你是一直没有机会,我更是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忽哥赤面色沉重,“他们那群汉人,真是该死。”他将阿诺搂的更紧一分,“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阿诺面色一僵,“忽哥赤,我……”她虽然恨陆少昊掳掠了她,她也生气文应允的设计背叛,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见那惨烈殉国的一面后她竟然觉得自己心里闷的慌。这种心慌的感觉她以前从来没有过,所以让如今的她有些害怕,恐怕更是觉得这样的闷带着愧疚。
阿诺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忽哥赤身上的绷带,声音温婉:“你已经帮我报了仇,所以能不能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我不想你因此而心烦,更不想因此再次让你受伤。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因为我一次次陷入险境。如今,我只想我们好好的,开心安逸的生活。”
听了阿诺的这番话,忽哥赤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笑着答应道:“好。”
洞庭湖向来是一处不错的地方,环境优美,又有它独特的特色。在洞庭湖上住了几天,等着忽哥赤的伤势稳定以后他们才再次出发。而在那个时候,桑格早已经离开了洞庭湖,听说是回了大都。
快马加鞭到了安西府内,至元十七年的春节瞧着是要在安西府过了。
刚踏入京兆城就变了天,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北风呼啸犹如一片片看不见的冰刀。
阿诺下了马车,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狐裘。肩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次她的身体看样子很难再恢复如初了。
“阿诺……”有些苍老的声音带着哽咽,张夫人快步走到阿诺面前,双臂一张便将她拥入怀中。“阿诺,听说你被人劫持,可是要吓死娘了。”她一边说着,眼里的泪便情不自禁的落下来,一双手轻颤颤的摸摸这里又拍拍那里。
阿诺忙拉住她娘的手,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可却又包含着深深的愧疚。她眼眶一红,一滴泪水便溢出,“娘……”
张夫人将手抽出来帮她擦拭眼泪,“别哭,阿诺别哭。”
阿诺扑入张夫人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张夫人的腰,“娘,阿诺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让你担心了。”
张夫人轻轻拍了拍阿诺的后背,“我是你娘,我不为你担心还为谁担心?”
阿诺此时才抬起头,望了一圈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我爹呢?”
张夫人脸上露出无奈和悲伤,“你爹身体不好,正在屋内修养。”她的丈夫张将军自从落入蒙古人的手中一直都不曾想开,如今得知了南宋崖山大败,最后的一只舰队在崖山海战之中全军覆没,心里悲愤竟然直接晕倒在地一病不起。大夫来瞧过了,只说是心病,实在难以医治。
阿诺脸上露出担忧,“徐晓沫不是大夫吗?她帮我爹看过了吗?”提起徐晓沫,阿诺此时才发现来迎接的人里面根本没有徐晓沫的身影。
他们是皇亲国戚,来迎接的人却是忙哥赤的大儿子阿难答。阿难答是已经确定的王位继承人,他来迎接身为太子的真金同身为云南王的忽哥赤自然是礼节周全。可是,阿诺心中却明白,徐晓沫的身份和她的关系,这个时候不出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娘,徐晓沫她人呢?”阿诺声音不大,可脸上却带着担忧。
张夫人叹了口气,目光带着一丝的无奈,“前段时间有名大夫从大都过来给你爹瞧病,医术很好,你爹的身体也恢复的很不错。可不知道那大夫走的那天给王妃说了什么,从那以后王妃竟然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现在都很多天了,王妃她一直都没出来过。”
阿诺顿觉得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徐晓沫的想法恐怕她是最容易想明白的,可这样躲起来不见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自暴自弃,第二种便是要找到杀人凶手。
她望向母亲,面色变得沉重起来,“娘,我等会儿再去看爹爹,我先去瞧瞧王妃怎样了。”
张夫人体谅的点点头,“我让丫头带你去。”她挥了挥手,身后站着的丫鬟立刻走上来了一名。
小丫鬟看起来比较温顺,低着头恭敬的行了一礼,“奴婢见过云南王妃。”
阿诺抬抬手示意她站起来,“你带我去找你们王妃。”
小丫鬟忙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大步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