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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看向龙润,刚巧对方也看向自己。龙润的眼中满是疼惜,但是他知道自己输了,只要他们之间有羽离,那她便永远不离开皇宫。转而他凌厉的望向龙芯,冷冷的道:“若是你再让她伤心,我便杀了你。”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背影和那句冷气缭绕的话。
上官婉儿望着龙润的背影,心里刺痛,她明白她又一次伤害了他。也许,她欠他的的确太多。那个人,总是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帮助她,然而她呢?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让他独自离去。她抱紧了羽离,将自己的脸庞与羽离的贴紧,温软的感觉仿佛那日遇见龙润时的清风一般。
雪,不停息的下着。
龙润走着,离开这个皇宫,这个让他从来未曾开心过的地方。宫门外已经成了一片雪白,南朝都城的大街上很是冷清,寂静的犹如他的心一般。
雪,不停息。后宫的桃花园中,上官婉儿独自站立在林中,粉色的桃花若隐若现的在白雪之中。上官婉儿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去碰触。白雪冰凉,触手以后却在逐渐融化。她将一枝桃花上的雪拂掉,露出下面被覆盖的脆弱花瓣和花蕊。看着这一株花,她忍不住又笑了。
良儿走了过来,“娘娘,楚南王已经出宫了。”
上官婉儿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泪水。“我是否太过于无情?”
良儿缓缓的点了点头,转而又说:“可是娘娘是皇后,他是楚南王。”
上官婉儿心里明白,顺着那条与龙润一起走来的路向着未央宫走去。此时的寂静,犹如当日的湖边。后宫,永远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地方。他,永远是这个南朝最有权势的男人。这点,不能改变,也无人能够改变。
未央宫门外的守卫已经撤去,院中站着一个黑衣人。良儿一愣,“你是谁?”
那男人转过身,一张俊美的脸庞,只是带着一份稳重与成熟男人的魅力。“婉儿,”他淡淡的喊了一句,“既然不喜欢宫里,何必不出宫?”
上官婉儿看着来人,愣了一下,“爹……”
上官婉儿看着来人,愣了一下,心里如同猛然被重物狠狠的撞击了一般,犹豫了半天,喃喃的喊出一个字“爹……”白雪依旧下着,静静的飘落与天地之间。然而眼前的这个黑衣男人身上却丝毫没有白色的影子,白雪的飘离似乎总是远远的散去。
黑衣男子长着一张俊美的脸,从眼神中可以看出饱经沧桑,其中带着一份悲落的感觉。他望着上官婉儿,眼中的疼惜被深深的隐藏。“是爹害了你,让你进入这宫中来。”
上官婉儿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怪爹,是女儿的央求。”
黑衣男子低下头,望了满地的白雪。“若是你不开心,爹会告诉清儿,她定然可以让他放了你。至于羽离,他依旧是太子,南朝唯一的太子。”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忘不了。爹,女儿……”
“爹明白,爹又何尝不是忘不了你娘。”黑衣男子直径走过上官婉儿的身边,雪白的地上丝毫没有一点足印。
上官婉儿愣了,自己的爹从来都没有提过娘,然而今天他却主动的提及。可惜,她不会再问,相信有一天爹会告诉自己一切。
雪静静的下着,整个未央宫一片银白,留下的只有前院中一串通往寝宫的足印……
上官婉儿脱下身上的白色貂容披风,露出原本的宝蓝色宫装。忽然间,她仿佛又见到了爸岁的龙芯,一袭宝蓝色长袍,明亮的眼睛……她笑着叹了口气,似乎自言自语道:“又在胡思乱想了。”
“娘娘,皇上刚刚把凤印送来了。”良儿推门而入,粉色的小袄衬托的她格外美丽。
上官婉儿笑了笑,“良儿,你今年多大了?”
良儿不明白上官婉儿的意思,犹豫了下还是温顺的回答道:“今年十九了。”
“若是在宫外,这个年龄应该已经是人母了吧!”
良儿脸颊一红,“娘娘,凤印放在哪里好?”
上官婉儿淡淡的道:“随便放在哪里,这印太重,我不喜欢。”
“可是娘娘,这是掌管后宫的凭证啊!奴婢知道娘娘不喜欢争斗,可是如今皇上是不肯放娘娘出宫的。”她叹息道。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笑的十分的温柔,“良儿,你说我老了么?”
良儿一愣,“娘娘为何会这样问奴婢?”
“总是想一些以前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总是在想他。”她是神的说到。
良儿忙跪于地上,“娘娘,奴婢认为娘娘不应该再想王爷。如今娘娘已经是南朝皇后,经过废黜但依旧恢复了封位。娘娘,皇上的心思奴婢虽然不敢猜测,但是奴婢觉得皇上是真的喜欢娘娘,只是中间夹杂的太多。”
上官婉儿将她从地上拉起,“我想的是龙芯,似乎在五岁以后我便很少却想念别的男人。即使是我的父亲,我也很少去思念他。”
良儿一愣,她从来没想过上官婉儿爱的人会是皇上。也许,宫中所有人都认为皇上与皇后之间只是有名无实,皇上宠妃无数,娘娘沉默寡言。这样的帝后之间夹杂的太多,例如权倾朝野的楚南王,又例如后宫种种的繁杂。她不去再想,有时候做为奴婢知道的太多不好。虽然上官婉儿将她当做妹妹,可是她依旧不是……
风吹的很是淡若,雪被层层的推起。夜很静,只是偶尔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一首儿歌。雪早停歇了,夜空闪烁着点点星光。龙芯一个人走着,眼前的桃花林似乎是他此时最想躲避的地方。然而,不知不觉中他却一个人走到了这。
白天的一幕似乎依旧在他的眼前,他咬了咬牙,拳头紧握。作为帝王,他应该如何?难道真的将知道一切的人都杀了么?杀了,她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