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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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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二月,MIT校园银装素裹。林知夏站在她以前的实验室窗外,看着里面陌生的学生在操作她熟悉的设备。“奇怪,”她轻声说,“数据不会怀旧,但我会。”

权志龙在她身边呵出一口白气:“我第一次来MIT时想,这是什么外星基地。现在我想,这是我妻子曾经改变世界的地方。”他握住她的手,“今晚,我们要在这里告诉所有人,一个MIT毕业的科学家,和一个音乐人,如何用各自的专业,谈同一场恋爱。”

下午三点,MIT媒体实验室的走廊。权志龙像参观外星飞船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墙上的交互装置、玻璃房里的机器人、甚至自动咖啡机如何识别用户偏好。

“你以前就在这里工作?”他透过玻璃看一个沉浸式虚拟现实实验室。

“32号实验室,在楼上。”林知夏指向楼梯,“我做博士后的地方。每天工作16小时,有时候睡在休息室。数据分析到凌晨三点,然后看日出从查尔斯河升起。”

她语气平静,但监测手环显示轻微的情绪波动——回到熟悉环境激活了深层记忆。

“带我去看看?”权志龙问。

32号实验室还在,但里面的团队换了。林知夏敲门,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开门。林知夏说明来意——她曾是这里的研究员,今晚要在学校做分享,想看看老地方。

女生眼睛亮了:“你是林知夏?我看过你的TED演讲!教授还把你的论文当范例!”她转头对实验室喊,“大家,林知夏回来了!”

五分钟后,林知夏被曾经的后辈们围着,回答关于神经音乐学的最新进展。权志龙站在外围,看着她用流利的英语解释复杂概念,眼神发亮——那是她的主场,她的语言,她的世界。

一个博士生注意到他,小声问:“您就是…权志龙?G-Dragon?”

权志龙点头。实验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压抑的兴奋——MIT的学生也听K-pop。

“能合影吗?”一个男生问,“我妹妹是您粉丝。”

合影时,权志龙自然地搂住林知夏的肩。快门按下,背景是满是公式的白板和闪烁的脑电设备。后来这张照片在MIT论坛疯传,标题是“科学与艺术的同框”。

参观结束,林知夏带权志龙去她常去的小咖啡馆——还在,连窗边的位置都没变。

“我在这里写了博士论文的三分之一。”她点了惯常的美式,权志龙点了从没听过的“波士顿奶油冷萃”,“每天下午四点,大脑需要咖啡因峰值。我会坐在这里,看数据,写代码,偶尔看窗外的人滑滑板摔跤。”

“孤独吗?”权志龙问。

林知夏思考这个问题。“数据不会显示孤独,但回顾性自评…是的,有时孤独。但更多的是专注。科学需要孤独,需要长时间与问题和数据独处。就像创作需要独处时间。”

她顿了顿,看着窗外的雪:“但我没想过,多年后会带着丈夫回来,分享婚姻如何与科学共存。那时候我以为,科学是全部。”

权志龙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监测手环显示两人的体温在寒冷空气中形成微小温差,但手心的温度在趋同。

“那时候我也在某个地下室,”他说,“和成员们挤在一起,吃泡面,写歌,梦想着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也没想过,多年后会来MIT,和科学家妻子分享爱与创造。那时候我以为,音乐是全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喝着各自的咖啡。窗外,MIT的学生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抱着书本或笔记本电脑。年轻,聪明,专注于改变世界,也许还没想过如何与世界温柔相处。

“今晚的分享,”权志龙说,“也许能给他们另一种可能——科学与生活不一定是取舍,可以互相成就。就像我们。”

林知夏点头,在平板上调出今晚的演讲大纲:“但我需要你的帮助。MIT的听众很犀利,问题会很专业。我需要你用艺术案例,让抽象概念可感。当我说‘神经耦合’,你要弹出耦合的声音。当我说‘可塑性’,你要展示音乐如何塑造大脑。”

“就像我们的TED演讲?”

“但更深入。这是MIT,我的母校,我的同行。他们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有多严谨。所以今晚,我们必须既足够科学让他们尊重,又足够人性让他们思考。”

她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点紧张:“数据显示,在权威同行面前的演讲压力指数是普通场合的1。8倍。我需要你…让我放松。”

权志龙笑了,在桌子下轻轻踢她的脚——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暗号,意思是“有我在”。

“那我们做个准备实验。”他说,“现在,你问我一个最难的神经科学问题,我用音乐回答。练习科学与艺术的即时翻译。”

林知夏想了想:“好。解释‘量子纠缠’与‘情感连接’的类比,用音乐。”

权志龙闭上眼睛几秒,然后开始哼唱。两段独立的旋律,各自进行,但逐渐出现相同的节奏型,相同的音程跳进。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即使旋律线不同,但听起来像在对话,像在回应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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