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的悔意(第3页)
哦,老天。贝莱林在一旁看得分明。威尔希尔可是个熟练的酒鬼,谁不知道他是北伦敦野玫瑰。御影玲王一定是醉到一定程度了才会和这家伙拼酒!哦,还是说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万幸,或者说,不幸。威尔希尔来的时候就已经喝大了,两人算是半斤八两。几轮过后,两个人的手都不稳起来,威尔希尔一杯酒有半杯洒在前襟上,玲王都没有发现,反而是贝莱林吹了个口哨:“犯规!”
“啊?你谁啊?”玲王转过头,眯着眼睛试图对焦。
“……呃,VAR?”贝莱林说。
玲王嘟囔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贝莱林大叫:“Kuso是什么?!你刚才是不是用日语骂我了!辱骂裁判,我要把你红牌罚下!”
“打的就是裁判!混蛋!”他的醉鬼对手威尔希尔罕见地和他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不轻不重地肘击了黑裁,贝莱林装模作样地痛苦倒地。
两小时后。
“沃伊切赫!玛丽娜!抱歉打扰你们,但是……”阿尔特塔尽量保持着镇定,但眉间的褶皱出卖了他,“你们看到杰克和玲王了吗?”
新人正和几位亲友在相对安静的室内休息区说话。什琴斯尼愣了一下:“他们刚才还在外面,好像喝了不少。”
一场小范围的寻人行动悄然展开。最初大家以为两人只是去湖边散步醒酒,但湖畔步道空无一人。询问其他宾客,有人说好像看到他们摇摇晃晃地往花园深处去了。
花园深处,指的是婚礼场地后方那片依山而建、种满地中海灌木和橄榄树的坡地。白天风景绝佳,夜晚则路径昏暗,错综复杂。
“不会是掉湖里了吧?”波多尔斯基半开玩笑,但眼神里有点担心。
“沃伊切赫,我们分头找。”波兰队友克里乔维亚克主动说,他和什琴斯尼交情深厚,此刻俨然成了搜救队长。
贝莱林是最早意识到两人失踪的清醒者之一。他默默地拿了支大手电,沿着坡地边缘仔细寻找。他不怎么说话,但搜寻得最有条理。这就是裁判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婚礼的欢乐氛围蒙上了一层隐隐的焦虑。毕竟,两个喝得烂醉的职业运动员在有湖有悬崖的陌生地形里失踪,怎么想都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Win叼着一只皮鞋回来了。吉鲁大叫不好,杰克是不是把玲王推进湖里去了?贝莱林说为什么不是杰克被推进湖里了呢?门将新郎喃喃自语问现在夏窗还没关闭,还来得及再买两个中场球员吗?阿尔塔特说不能,我们没有钱。
“嗨?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吧先生们!Win她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看来新娘是唯一的正常人。
Win一路小跑,大家在后面追,也不知道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幸亏这群家伙是运动员。狗叫声从一片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茂密灌木丛后传来。
众人闻声赶去,绕过一丛高大的迷迭香,然后看到了让他们哭笑不得的一幕:威尔希尔和玲王,两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灌木丛后一片柔软的草地上,睡得正香。杰克的头发上沾了几片草叶,礼服衬衫皱得不成样子,一只鞋子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玲王则侧躺着,紫发散开铺在草地上,脸颊泛着醉酒的红晕,他的外套垫在脑后权当枕头,昂贵的西装裤子上蹭了不少泥土。像一块落在地上的紫水晶。
两人挨得很近,威尔希尔的一只手臂甚至无意识地搭在玲王腰上。月光和远处宴会的灯光隐约照进来,在他们安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们看起来就像两个玩累了不顾一切找地方倒头就睡的任性的大孩子。
“上帝啊!捡到了两个漂亮的野生中场,看来今年又不用买人了。”什琴斯尼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吉鲁惊叹,“我真后悔递了一杯酒……我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波多尔斯基直接大笑出声,掏出手机,被阿尔特塔眼疾手快地按住:“卢卡斯,别拍。”
温格走上前,蹲下身,先是探了探两人的呼吸,又摸了摸额温。他笑着摇了摇头,示意阿尔特塔和克里乔维亚克帮忙:“小心点,把他们扶起来。送他们回房间。”
被扶起来的两人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威尔希尔咳了几下,克里乔维亚克立刻甩开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别吐在我身上!”
玲王则把脸往阿尔特塔肩膀上一靠,用日语含糊地说:“……妈妈……我头晕啦站不起来……”他声音软糯,完全没了平日球场上的沉静锐利。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群人没一个能听懂的,所有人都看向在日本执教过的温格。教授不愧是教授,他无奈地摊手,给大家翻译了一遍。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只有阿尔特塔笑不出来:他以后是打算做教练的——给二十多个这种比自己还高的大孩子当妈妈,他做不做得到?!
“Kuso……”威尔希尔嘟囔。
他说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了,等他再重复。很快,威尔希尔冲天大喊:“Kuso!!!”
大家再次看向温格。教授的脸忽白忽绿,说他不想翻译这一句。人群中,贝莱林捂嘴窃笑:看来御影玲王刚才没少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