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第2页）

“哟！是无疆啊，真的是很久没见了，快坐快坐，眼睛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找大夫看看啊？”孙夫人一见到人立马热情起来，看得出来岑无疆和他们关系是真的不错：“老孙可心疼你了，想去看你又怕给你添麻烦，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家里哭几回了都。”一个照面就把孙录的底秃噜干净。

孙录轻咳一声，手有些慌张地搭上桌子，无奈道：“夫人。”竟是连一句制止都没有。

这样的相处模式倒是让岑贤侧目。

村里除了小叔和镜袖外，没有这样的夫妻。

镜袖也没想到两位竟然那么恩爱。

“哎呀，瞧瞧瞧瞧，他还不好意思了呢。”孙夫人年过四十却很显年轻，眼波流转间笑呵呵地打趣孙录。

刚好到做饭的时候，孙夫人放下手中的布料，撑着身子起来，孙录连忙跟着起身扶住：“干什么，好好坐着，要做什么让我去就行。”

镜袖这才发现原来这位孙夫人腿脚不便，来的时候只说了一下孙录的为人，对家人倒是未有提及。

“无疆来了，我不得去炒几个菜？无疆可喜欢我做的菜圆子了，是吧无疆？”孙夫人左一个无疆，右一个无疆叫得可亲热，叫的旁边的孙录脸色都不好了。

“不就是菜圆子吗，我也能做，你好好待着，让他去给我打下手，真的是。”孙录把人扶着坐好，瞧了眼不懂事的岑无疆：“走走走，让你侄女扶着你去灶房，我给你做菜圆子。”

这副场景倒是比画束洱那更接地气些。

岑无疆笑着应好后，转过来悄声和镜袖说：“夫人人很好，很健谈，别害怕，或者你和我一起去？”

“我可不去做工，我们等着吃你们做的圆子。”镜袖和他开了个玩笑：“去吧去吧，我没事的，夫人看起来很和善。”

这镜袖倒是没说假话，那孙夫人一直都很热情。

待三人离开，堂屋里还剩着镜袖、小狛和孙夫人。

“你们这次来是因为这两小的吧？”孙夫人笑着目送他们出去，然后和镜袖攀谈。

没想到先说起这个话题的是她，镜袖也不扭捏，他们的目的确实是这个。

镜袖起来躬身又行了一礼：“夫人敏锐，此次前来确实是因为他们念书的事情。”

“坐坐坐，我家没有那么多礼数。”孙夫人摆手让人坐下，一双眼睛里一直含笑：“是听到了清睿书院即将招女先生和女学子的事？”

“对，我们去拜访了蒋家的秦夫人知道的这个消息。”镜袖没有隐瞒，老实地说了。

“哦！媛媛啊，我和她有些往来，她是个有才情的，可惜啊。”可惜什么孙夫人并没有多说，她拍了拍自己的腿，缓解缓解久坐带来的不适：“她的消息没错，在下半年，大概八月十八，中秋节过后，书院会招人，唉。”说到这，孙夫人竟叹起了气。

“夫人为何叹气？是有何不妥？”

听到镜袖问的孙夫人摇摇头，表情放松下来：“倒不是有什么不妥，而是因为世人对女子的偏见太深，想要打破实属不易。”

这镜袖很是赞同。

“你可曾听说过县衙办的杏果厂？”孙夫人突然间换了话题。

“知道。”

“王县令是位好官，为民做事，心里念着百姓，也愿意给女子一条出路。”孙夫人先是夸赞王静钧几句，问了镜袖一个问题：“你有观察过县城女子，哦，不对，应该说来包括周围村寨的女子近来的变化吗？”

孙夫人这么问，镜袖自然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说：“大的变化没看到，但是她们倒是精神了很多，也有许多女子愿意走出家门了。”

孙夫人赞赏着看向镜袖：“能观察到这个，你很不错。”她话里的意思是，镜袖作为一名男子竟然能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给她们些机会，她们会抓住的。”镜袖没有接下这个称赞，这不是他能去评判的事情，他们是平等的关系，不该由他居高临下地审视：“有能力者居之。”

“哈哈哈哈，好一个有能力者居之，你是无疆娶的那位？”孙夫人笑的开怀：“我听说你从未读过书？是否有过读书的念头？”竟是想让他读书的意思。

镜袖听见这话想起岑无疆刚被整理好放上书架的书，一下子头大起来：“我是岑小的家人，由岑小教几个字，倒是不曾系统地念过。”

“镜袖愚笨，耐不下性子，倒是被岑小说过几回，奈何在下实在不是读书的料，玩心太重。”抱歉抱歉，你没说过我。

这倒是让孙夫人有些遗憾，耐不住性子的人确实不适合读书，如若强求倒是惹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