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第1页)
镜袖视线一转,投到林兰贺身上,一见到他,镜袖就想起来林树之前给他的下马威,这事不解决,他见到林家人心里总是有点不得劲。
林兰贺对镜袖轻点头,因为人多,他没有多说。
琢磨了下,估计林兰贺有动作了,就没有继续再想这个事。
今天他们几人仅仅是来探病的,工作上的事没有人提。
“那些人真恶毒,抢劫就抢劫,怎么能把人伤成这种样子。”瑞格搬把凳子挪到床边愤愤道。
对外当然不能说有西边的恶徒摸进安福,官府宣称的是有一伙胆大的劫匪抢了钱后还妄图伤人性命,幸好最终被拿下,至于被劫的倒霉蛋是谁,没说,谁拿下的,也没说。
但和镜袖关系较熟稔的人都知道那个倒霉蛋是他。
镜袖打哈哈略了过去。
他前两天躺着的时候岑无疆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说了。
禾六步早些时候得到消息,他的老对手——青城和罕境府第一大势力叫狂武的一把手,野心膨胀了,要冲大源内地下手了,得到的消息是派了心腹和手下们分批,从安福溜边进来。
有一批刚好从下秋村到南河村,想要先拿下福象然后直取安福,岑无疆得到消息之后便和禾六步要了人开始布局。
下秋那边提前将村里人散开,将自己人派了进去,当时陈三这批人没有对下秋村动手,略过这个没啥油水的村子,一直到三天前,陈三等四批伪装的人遇到迁坟的人,打探到他们的雇主竟然是岑无疆娶的男妻的娘这一消息后,暴起将迁坟的十三人杀了,陈三等人顶替他们进了南河村,想要控制李伦溪,掳走镜袖,杀镜袖儆岑无疆以及禾六步。
盯着陈三的蜂候已经被处罚并调任,他们跟丢了人,是他们的耻辱。
蜂候蜂候,除了杀人这一任务外,盯梢那是一顶一,这种失误是绝对不可以出现的。
所有一切都准备好,就等收网,就单单漏了陈三这十三人,差点杀了镜袖。
岑无疆把他怎么联系上禾六步,怎么与蜂队接头,怎么布的局一一说给镜袖听。
听完的镜袖咂咂嘴:“你和他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吧?”仅仅靠几个手势便能将人全拿下,说是第一次谁信啊。
没有否认,岑无疆只是趴到镜袖腿上闭上眼蹭蹭。
腿上痒痒的,镜袖忍不住动了动腿,他倒是没什么感想,只是又一次觉得他的运气是真的不好,什么倒霉事都会被他碰上。
称得上福象这边小头领的人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进南河伤了他,想到这,镜袖又想起了这整件事的起因是因为李伦溪请了个大师说要迁坟。
这人还真是“镜袖”和他的劫,躲也躲不掉。
镜袖抖不掉岑无疆的脑袋,叹了口气后他说:“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不用偷偷摸摸的,搞的像什么地下党接头一样。”
回到现在,镜袖应付完几人后有些疲惫,瑞格很有眼色,立马找了借口和林家兄妹告辞。
听人睡着,岑无疆盘腿坐在床边守着镜袖,手里把玩着蜂鸠清洗干净送回来的“绞”。
又过了两天,镜袖在床上躺的发霉,同济堂的老大夫辞别。
没有大夫岑无疆很是担心,基本上隔几秒就要问一问镜袖,把镜袖搞的烦了。
在县城有了宅子,镜袖打算打算,计划搬去镇上,这样他的手好看大夫,岑贤和纳勐狛上学也方便,最主要的是让身边的人心安。
镜袖专门支开岑无疆和岑贤,只带着小狛敲响柳秋芳的门。
岑家堂屋中,白发中夹杂些许黑丝的柳秋芳比之前更佝偻着身子。
“今天我是最后来问你一遍,现在你愿意签断亲书或者分家契了吗?”镜袖双手粽子一样吊在胸口,有些重,还有些勒脖子,但受限于医疗,他忍,手能接上他就很庆幸,不要奢求太多了。
柳秋芳垂眸,没有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马坚定地给否定答案。
镜袖挑眉,哦?有希望?
可惜的是,柳秋芳还是摇了头。
两人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上,没有阴阳怪气,没有夹枪带棒的情况是第一次。
因为立场问题,他本就不可能与她友好相处。
“你执意不愿的原因是什么?”镜袖问出声:“目前来说分家和岑小分开对你们是有利的才对。”
“我是他娘,我给了他命,他一辈子欠我。”
不算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场谈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