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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森牧疗养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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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那么大力气进来,光见何也一面可不行,他得收集些东西,找机会把何也救出来。

拍过照后,顾望朔这才拿出通行卡,在门侧刷过,压下门把手打开紧闭的白色房门。

门被顾望朔打开一道缝来,顾望朔闪身进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病房内同外面一样,也是一片似乎无穷无尽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机器,白色的床铺,就连灯光,也是惨白的。

半地下室的病房内光照不足,需要开灯才能看清室内的景物,顾望朔站在门口,按下开关,在“啪”地一声后,房间就亮起来,将此处照得亮堂清晰。

灯光亮起后,顾望朔定定看着床上的人形物体,眼角一热。

那哪是白色的被子。

那是一套紧身的、满是带子的拘束衣!

帆布所做的白色拘束衣紧紧贴在何也身上,宽大的白色袋子束缚住他的手脚,将他的双脚绑在一起,胳膊束在身前,头部罩着铁丝网覆在面门的头盔,瞧上去没半点活动空间。

穿着这身衣服,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顾望朔快步上前,压下心底涌起的复杂情绪,在扫过这间拘束衣的大体结构后,赶紧上手一点点解开。

将带子尽数松开后,顾望朔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摘下那由白色帆布做成的头盔。

何也的脸露出来,闭着眼,神情很安详,像是睡熟了。

但与何也神情极不相称的,是他脸上的淤青、血痕与浅浅的指印。

这些伤处把他清秀的脸衬得可怕起来,顾望朔指尖颤抖着贴上一块为数不多的完好处,眼眶内蓄积起一汪清澈咸涩的泪。

他忍着鼻尖的酸意,上手扒掉何也身上剩下部分的拘束衣,将他从里面抱了出来。

越往下脱,顾望朔的心口越痛。

医用拘束衣里面,一般是不穿其他衣物的,于是在脱下拘束衣后,何也身上的伤痕一览无余。

仍旧是淤青血痕,只不过,要骇人可怖得多,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后背上的伤叠在一起,血痂红得发黑。

旧伤之外,还有些穿戴拘束衣时勒出来的红痕,这些红痕集中在腰部与手腕上,在脱掉上半身的拘束衣后,这些印子短时间内消不下去,像是绑在他手上的丝带。

何也皮肤白,只要稍微用力气做些什么,就会留下印记,顾望朔很喜欢看何也身上被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常常故意咬的很重,等第二天起来了,再饶有兴味地欣赏何也对着镜子烦恼怎么遮掩痕迹。

那时的他,没想过何也这身瓷白的皮肤有一天会被糟践成这样。

顾望朔小心翼翼地托住何也的脑袋,找了个看上去舒服的姿势将他抱在怀里,垂眼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这里的人应该是给何也用了安眠药或镇定剂一类的东西,要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在经过这些大动作后何也仍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何也不是那种睡得很死的人,如果是在自然状态下入睡,他早该醒了。

顾望朔揽何也的肩膀,将掌心贴在他伤痕累累的脸颊上,动作极轻地揉揉,就仿佛何也睁眼醒过来,正捧着他的手,眯起眼乖巧蹭过,如同学校里他曾喂过的亲人流浪猫。

“对不起……”顾望朔浑身颤抖,带着体温的泪滚出眼眶,落在何也的唇角,渗入其中,微微濡湿他干裂起皮的嘴唇,“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幼稚……太弱小……太不讲理……”

一滴又一滴泪落在何也皮肤表面,渐渐变凉。

顾望朔抱着何也哭了很久,直到眼前模糊一片,所有的景物,包括何也的脸,都糊作一团不清不楚的色块。

一小时后,顾望朔走出病房,红肿的眼睛被遮掩在黑色的鸭舌帽下,只给顾望朔留下一条小缝来视物。

顾望朔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东西拿到了?】

透过狭窄的缝隙,顾望朔勉强能看清其上的文字。

:【是。】

【发给我。】

:【我亲手把手机交给你,你带着手机去。】

【……这样确实更保险些。】

:【谢谢。】

【机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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