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首席会议（第2页）
办公室位于学院行政楼的三层，窗外正对着自然分院的藤蔓墙。莉娅正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传讯水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到泽菲利思进来，立刻转身，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泽菲利思首席，埃瑟大人刚传讯说，你是学院重点关注的时空人才，单独一队的风险过高，让我必须重新考虑队伍分配。她还说……若学院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她会亲自协调，甚至调整狩猎地点。”
莉娅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埃瑟大人向来不干涉学院的具体事务，这次特意传讯，可见对你的重视。要不我再跟雷奥他们商量，让你加入五年级的前首席队伍？五年级的卡珊德拉前首席是43级的火水双元素法师，实力很强，肯定能护着你。”
泽菲利思还没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埃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常穿的灰袍，浅灰色眼眸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身后跟着两个暗精灵侍从，侍从手里提着一个雕刻着平衡符文的金属箱，脚步轻得像猫。
“莉娅，你先出去，我跟泽菲利思首席单独谈谈。”埃瑟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莉娅下意识躬身应道“是的老师”，快步退出办公室，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时，埃瑟身上的沉稳气场瞬间柔和下来，快步走到泽菲利思面前，浅灰色眼眸里满是压抑的担忧，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像在确认他是否安好：“老师，他们怎么能让你单独一队？污染区的浊气带着里世界的残留能量，会干扰你的时空波动，甚至可能触发你体内的封印，我们都等了千年，不能再冒任何风险。”
“我能应对。”泽菲利思语气平和，抬手让她放心，“这些天借助研究所的中央时空魔法阵，我已经能短暂隐藏在虚空里，浊气对我的影响很小，而且我能感知到魔兽的能量波动，不会被偷袭。”
“隐藏虚空也不行！”埃瑟固执地摇头，转身示意侍从打开金属箱随后退下——深蓝色的暗影丝绸铺在箱底，上面躺着一套银蓝色的轻质铠甲，甲片上刻满了细密的时空符文和平衡符文，中央镶嵌的星纱石泛着柔和的银光；旁边放着一枚同样由星纱石打造的护符，链绳是暗精灵特制的暗影丝绸，能自动贴合皮肤，“这铠甲是用里世界的星纱石混合暗影丝绸打造的，轻便到不会影响你隐藏虚空，甲片上的符文能主动净化周围的浊气，还能增强你的时空共鸣；护符里嵌了我的能量印记，一旦你遇到危险，我能瞬间感知到，就算在调和厅，也能在十息内赶到。”
她拿起铠甲，递到泽菲利思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老师你必须带上。我已经让暗精灵的工匠连夜赶制，每一片甲片都经过三次符文校准，绝对不会出问题。我觉得当年你在里世界失踪，就是因为浊气干扰了你的能量，这次我不能再让历史重演。”
泽菲利思接过铠甲，触感冰凉却柔软，贴合身体时没有丝毫束缚感，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星纱石护符戴在脖子上，与胸口的星纱坠子产生强烈的共鸣，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之前因会议时浊气残留的细微不适瞬间消散。“谢谢，我会携带这个东西的。”泽菲利思轻声说到，目光落在埃瑟泛红的眼角，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埃瑟仔细检查铠甲的每一处符文，确认没有松动，才稍稍放心，又从怀里掏出一卷黑色的卷轴：“这是时空节点分布图，我让暗精灵在污染区布了二十个隐蔽的时空节点，你只要触碰节点，就能直接传讯给我，比学院的信号符快十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埃兰娜的声音传进来：“埃瑟大人，莉娅校长说关于能量庇护的事，她想跟您商量。”
埃瑟应了声“进来”，莉娅和埃兰娜推门而入。莉娅看到泽菲利思身上的铠甲，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惊讶，随即又变成了敬畏——里世界的星纱石在大陆上极为罕见，埃塞尔兰只有调和厅才有储备，埃瑟居然用星纱石为泽菲利思打造铠甲，足以说明他的特殊。莉娅躬身行礼，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埃瑟大人，关于泽菲利思首席的能量庇护，我想由我亲自来施加。我是59级的平衡法师，能调动学院的魔法阵增强庇护效果，比其他老师更稳妥。”
埃瑟摇头，语气坚定：“不用，庇护由我亲自来施加。你对外就说是学院高阶老师所为，别暴露我的参与。”她顿了顿，看向莉娅和埃兰娜，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你们两个留下，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泽菲利思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点头。埃瑟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莉娅和埃兰娜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之力：“泽菲利思首席，是我等了近千年的老师，也是当年创建时空魔法体系、引导各族走向平衡的时空之主。当年他为了探索里世界的裂隙，被里世界的伟大存在花费极大代价封印，直到半年前才苏醒，目前老师的能力正在恢复的关键期，老师的恢复是我们是否能够彻底解决异世界问题的关键。”
莉娅和埃兰娜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最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埃兰娜手里的典籍“啪”地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之前还在泽菲利思面前讲解时空魔法，现在想来，简直是班门弄斧，甚至可能怠慢了传说中的存在。莉娅的身体微微颤抖，躬身的幅度更大了，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后怕：“大人，之前弟子多有怠慢，还请您恕罪！”
“无妨。”泽菲利思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我现在只是学院的学生，不用如此拘谨。”
莉娅却不敢起身，直到埃瑟示意她起来，才慢慢站直，眼神里的敬畏丝毫未减，思索了片刻之后说到：“大人，这次狩猎我会亲自带队，我会隐藏在您的背后，我的平衡魔法能覆盖您的区域，任何魔兽靠近，我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埃瑟点了点头，却突然开口：“觉悟是不错，但是这次狩猎，我来带队。”
莉娅和埃兰娜同时愣住，莉娅连忙躬身劝阻：“埃瑟大人，万万不可！您是埃塞尔兰的调和者，如果您离开了调和厅，其他种族一定会认为我们有什么大动作，甚至有可能会产生武力纠纷，而且您亲自带队，会引起里世界存在的注意，反而给大人带来危险。我59级的实力，加上卡珊德拉首席的支援，绝对能保证大人的安全！”
埃兰娜也附和：“埃瑟大人，莉娅校长说得对。并且您要是离开调和厅，暗精灵和兽人的矿脉纠纷也可能会复发，到时候反而让您分心。您放心我们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大人，不会出任何差错。”
埃瑟犹豫了片刻，看着泽菲利思，眼里满是担忧：“我只是……不太放心。”
“放心。”泽菲利思轻声说，“莉娅的实力足够，而且我能隐藏虚空，不会有事的。”
埃瑟最终还是点了头，却又叮嘱了莉娅十几句，从魔兽的应对方法到浊气的净化技巧，甚至连信号符的使用时机都反复确认，仿佛泽菲利思要去的不是狩猎区，而是里世界的裂隙核心。
离开办公室时，莉娅和埃兰娜始终跟在泽菲利思身后半步，态度恭敬得不敢逾越。之后莉娅还特意让人把泽菲利思的区域调整到污染区最边缘，避开所有群居魔兽的栖息地，又安排了五个五年级的顶尖学徒围着他的区域巡逻，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一个月，学院里弥漫着备战狩猎的氛围。泽菲利思的生活依旧规律，却多了几分关于狩猎的准备：
每天清晨，他会在研究所的中央时空魔法阵旁练习虚空隐藏——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星纱坠子与护符同时发亮，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像融入空气般消失在原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学徒的能量流动，却没有任何人能察觉他的存在，这种掌控感让他想起更多记忆碎片：里世界的神秘之地里，他曾用同样的技巧躲过里世界存在的探查，那时的他，还能将整个小队都带入虚空，而现在，他只恢复了单人隐藏的能力。
莉娅会定期来找他，每次都带着新的准备：第一次送来标注详细的魔兽分布图，红色叉号是群居魔兽的巢穴，蓝色圆点是安全水源；第二次带来五年级带队学徒的资料，为首的卡珊德拉前首席擅长火水双元素，能大范围清场；第三次送来三卷防护卷轴，“这是埃瑟大人让法师塔长老特制的，能抵御50级以下的暗属性攻击，您带在身上，万一虚空隐藏失效，也能应急。”
每次来，莉娅的态度都越发恭敬，从最初的“泽菲利思首席”，慢慢变成了“大人”，说话也从公事公办变成了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怠慢了。
狩猎前一天，卢卡斯特意送来一大包东西：油纸包的蜂蜜饼干还带着嬷嬷手心的温度，三瓶贴着“快速疗伤”标签的圣光药剂，还有一枚用纯圣光加持的护符。“这护符是我用三天时间才做好的，能帮你驱散体内的浊气，要是狩猎时觉得头晕或者能量紊乱，就捏碎它，圣光会立刻护住你的身体！”
泽菲利思接过护符，戴在手腕上，圣光的温暖与星纱石的清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罩。“谢谢。”他说。
“明天集合我在行政楼门口等你！”卢卡斯笑得一脸灿烂，浅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光，“虽然不在一个队伍，但我会跟温迪说，让我们的区域尽量靠近你，有事你就喊我，我的圣光跑得可快了！”
当晚，泽菲利思坐在宿舍的窗边，再次尝试虚空隐藏。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银蓝色的铠甲泛着淡淡的光，星纱坠子与护符同时发亮，身体渐渐融入月光，连影子都消失不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窗外树梢上栖息的鸟儿，能听到远处学徒宿舍的谈笑声，却没有任何东西能触碰到他——这种感觉很熟悉，是他未被封印时最基础的能力，现在终于慢慢恢复。
他想起埃瑟提到的“在里世界失踪”，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那些存在不惜花费极大代价也要封印他？是因为他阻碍了里世界的计划，还是因为时空之力威胁到了里世界的平衡？这些疑问，或许只能在狩猎时，借助浊气的刺激，才可能找到答案。
次日清晨，天刚亮透，学院的集合点就挤满了人。低年级学徒背着鼓鼓的行囊，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高年级的带队学徒穿着统一的深紫色战斗袍，正逐一检查队员的装备；莉娅站在最前面，腰间佩着一把银质长剑，59级的平衡能量像温和的屏障，笼罩着整个集合点，看到泽菲利思过来，立刻快步迎上，语气恭敬的低声说道：“大人，您的区域已确认安全，五年级的学徒已经在周围巡逻，我就在您左侧五十步的位置，只要您需要，我能瞬间赶到。”
泽菲利思点头，目光扫过集合点——卢卡斯正站在神术分院的队伍里，看到他就用力挥了挥手，手里还举着那个熟悉的油纸包，显然又带了饼干。
随着莉娅一声令下，狩猎队伍正式出发。长长的队伍沿着学院的小径前行，穿过热闹的调和广场，朝着生命之林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泽菲利思的铠甲上，星纱石泛着银蓝色的光，护符与星纱坠子轻轻共鸣，像在诉说着千年的等待与守护。
而调和厅里，埃瑟正站在中央的时空石板旁，指尖轻抵石板上的符文。石板上泛着淡银光，映出狩猎队伍的模糊轨迹，其中一道银蓝色的光点格外醒目，正是泽菲利思的位置。她攥紧了手里的星纱石碎片，浅灰色眼眸里满是担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千年的等待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绝不能让老师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狩猎队伍渐渐走进生命之林边缘，淡黑色的浊气缭绕在树木间。泽菲利思停下脚步，指尖泛着淡银光，轻轻触碰身边的橡树——浊气附着的树皮瞬间变得干净，星纱石护符自动净化着周围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自己的区域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银蓝色的微光，在浊气中格外醒目。
这场注定不凡的狩猎，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