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棋(第4页)
除了剑伤外,哈木生前应该还被人剜过皮肉,这才导致了尸身有些地方露出了白骨。
只是无论是剑伤还是剜肉,都不是杀死哈木的致命伤。
姜珏的目光落在手札最末页的那把形制奇怪的剥皮刀上。
哈木最骇人与最致命的伤,都是来自它,
但哈木……
眼前忽然闪出一抹妖异的人影。
但哈木是赵仪的人,哪怕是个烂摊子,往生宫里也不会有人敢大张旗鼓地动她手底下的人。
此案细节之处甚为模糊,幕后之人似乎既想让他知道,又不想让他知道。
或者说,只是想借着他的手去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
真是做梦。
*
*
国公府,石亭内。
少年人百无聊赖地看着长辈数年不曾变的棋局,悄悄在心里打起了哈欠。
他试探着道:“阿翁,最近才入春,天还冷着呢,等天暖和些再等人吧?”
柳长新说完话,一如往常地等着被拒绝,然后再陪人坐上半个时辰的冷板凳后才回去睡。
他这祖父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下棋。
自从不再上朝出府,一下就是一天,
不仅如此,他还不与别人下棋,只肯自己一个人在这亭子里琢磨。
以至于他下的那盘棋,连柳长新这种不懂棋的门外汉都能背过去了。
他看着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棋局,默默在脑子里数起数来。
“走吧。”
“是。”柳长新下意识回应。
“嗯?阿翁你……”柳长新答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惊讶地看向柳崇仁。
“怎么?不是你叫老夫去房里休息的?现在反悔了?”柳崇仁躲过他要搀的手。
“孙儿不敢。”
柳崇仁哼笑一声,点出了他心中所疑:“棋局破了,自然不用等了。不仅今日,日后都不必再等。”
“这……”棋局破了?柳长新却因这话更不明所以起来。他方才看过,那棋局与往日明明没什么差别,怎么就破了?
只可惜柳崇仁虽然年纪大了,但腿脚却还利索的很,并不准备与他这个孙子多说两句。
“之后你挑个日子,带上束脩,去右相府上给他磕三个响头,就当是拜师。”柳国公的地声音远远传来。
柳长新心中愈发不明白起来,却也知道自己祖父的脾性,再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在后面将他的话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