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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皮膏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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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黑烟逐渐消散,遮天蔽日的墨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昏黑的夜幕。原地的门人手放在鼻前狂扇,“咳咳咳、咳咳……竟然有同伙,让这贼人跑了。”

“徐师兄,人跑了,还追吗?”

“追什么追,这功夫人早跑没影了。”年纪稍长的门人没好气地叉着腰说,“茗神殿事关重大,按规矩该报备。”

“等等,那有个东西!”门人跑过去从丛间拾起来个物什,颠了颠高声喊,“师兄,是个钱袋子。“

“对!是那个人掉的,那人是个小偷。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的,跑的时候抓了把钱袋。”最初发现许佑宁的门人指着那个钱袋子惊叫起来。

徐师兄闻言转了转眼珠,“小偷?”,伸手接过刚拾起来的钱袋,慢悠悠地说,“原来是殿内失窃,我以为是多大的事,这不已经追回来了吗?放回去便好。咱这一群人都出来了茗神殿岂不是防备松懈,好了好了,都回去吧。”

其余人也砸嘛出味了,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言,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回去,默契约定不再提起此事。

……

虽还未入冬,凉意已慢慢浸入深夜,耳边凉风呼啸,颀长黑影灵活穿梭在丛林之中,身形翩然似惊鸿。许佑宁缩在安璟阳怀里,看着眼前极速退后闪现的树影,心惊安璟阳竟进步如此之快。

“可以了,他们不会追了,放我下来吧。”许佑宁冷声道。

“好冷漠的人,我可是刚救了你。”安璟阳挂着混不吝的笑低头看了眼许佑宁。许佑宁拧起眉头疑惑不解,这是什么鬼逻辑,难不成他就喜欢抱着别人?什么毛病。

下一刻,许佑宁面覆寒霜,嘴巴一张一合,“哦,可是你的心跳震得我有些晕,我想下来。”

“你……”安璟阳顿时感觉气血上涌,说话也语无伦次,“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运功、那是救你的时候太激动了你懂吧,而且我是抱着你运功的,我紧张,我没这样抱过人……”越描越黑,安璟阳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原本便有些红粉的耳朵也迅速爬上殷红。

安璟阳寻了一处干净的平地下落,目视前方不敢看怀中人,干巴巴地说,“你、你要是嫌你就下来吧。”

许佑宁站定后,对着特意错开视线的某人道,“你怎么来了,还有,烟是哪来的?”

“昨晚是不是说了,你保护我,我给你提供消息。谁知我一觉醒来,你连封信都没留下就走了,我当然不甘心。”安璟阳飞速地瞥了他一眼,对视上又眨眨眼移开,“至于这个烟,我上山前先去徐风家转了一圈。这小子装备齐全,不仅有白烟,还有黑烟。我寻思应该能用得上,就顺手拿上几个。”

许佑宁看着眼前僵得跟个木头一样,老老实实报备解释的人,心里莫名有些愉悦,他定定神道,“不管怎样,多谢。”

安璟阳一听这句话就来劲了,虽然听不得许佑宁道歉,可现在毕竟是特殊情况。“你要谢谢我啊,那就带我走。”

许佑宁还是不太适应旁人突然的靠近,别扭地偏头,“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我不。”安璟阳算是想明白了,百般顺着他于事无补,只有又争又抢、死皮赖脸才能挤进现在许佑宁的生活,今时不同往日,自己现在有能力站在他的身边。

“我就要贴着你,你个负心汉,我把消息告诉你,你转头提裤子走人,你理亏知道吗?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只能答应、只能受着,不许拒绝。”安璟阳边说边晃着头贴着许佑宁的脖颈,不经意瞥到他耳后露出的黑纹,不甚明显,雾蒙蒙的像是用粉盖住了一般。

没等许佑宁说话,安璟阳直起身子接着说,“不会拖累你的,我只是找人,你权当带上一个体贴帅气、会说话会提供情绪价值的……朋友,可以吗?”别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话到最后,声音愈来愈小,甚至有些滞涩。安璟阳笑得勉强,恳求地盯着眼前人。

可许佑宁要做的事,一招不慎便会落入万丈深渊,他不愿让安璟阳步入,更何况,这是在安璟阳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许佑宁垂眸不敢看他湿漉漉的双眼,“抱歉。”他不能这么做,“你自身的实力不需要我,再者你可以找别人保护你。”

安璟阳深呼一口气,又扬起笑脸,“好吧,那我不跟你同行,你走吧。”

许佑宁那个暗下松了一口气,点头转身离开。没走两步,许佑宁察觉到不对了,回头看着身后他走一步跟一步的安璟阳,安璟阳一脸无辜地回视。或许只是同路,许佑宁心想。

可之后的路程,许佑宁过桥、安璟阳淌河,许佑宁轻功翻山、安璟阳紧随其后,许佑宁走错路又返回,安璟阳有样学样拍着脑门故作懊恼。问就是觍着脸回“怎么了?”总之,狗皮膏药,沾上就甩不开了。

许佑宁没法子,停下赶路的脚步,转身无奈地说,“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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